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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s‧十一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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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返國的後續 Go Home

  「他們、他們、他們!」馬洛聽到這個消息,果然發怒!「這些愚蠢的傢伙只知道在議會上大談理想和目標,卻一點腦子都沒有!連犯人的影子都沒個著落,他們要我去通緝誰?施壓的來源一轉成賽亞克里爾,竟都膽小如鼠!」   「大人……」秘書官畏畏縮縮地靠上前去:「或許我們應該請國家警察大隊第一和第二隊回來……」   「回來?我根本就聯絡不上他們!」馬洛摔掉一台電話!「現在能聯絡上的只有總隊長那傢伙,結果他──」馬洛話一出口,突然發現自己話太多了;秘書官嚇了一跳,因為馬洛惡狠狠瞪著他的眼神銳利地令人發毛。   「……你剛剛什麼都沒聽到,知道嗎?」   「知、知道,當然知道……」      ※      「歡迎回來。」   影基督替他們開了大門,十字和曉星率先入屋。伏燹進屋之後立刻找到玄關的沙發趴了上去,其他人並未多加理會。他們把行李搬進來,血基督邁步走向客廳,剛好隨行基督轉開液晶電視,電視上播報著議會院的最新新聞。      「怎麼了?」十字基督跟在後面走入客廳;只見新聞畫面亂烘烘的,有一個人被記者簇擁著從議會院內部出現。   「新的議會長已經選出來了。」隨行基督回答十字的疑問:「是麥洛爾‧柯里昂。」   「喔。」血基督皺起眉頭,冷著一張臉。   「好像之前被我們殺的那個,還好一點。」十字基督對隨行說。   麥洛爾‧柯里昂在記者面前回答幾個問題,由保鑣送入車內,他所乘坐的黑色長型轎車逐漸駛離議會院。   「沒差啦,九月底就要普選議員,到時候他就會被拉下臺。」影基督環胸靠在牆邊:「他是以些微差距的票數險勝,很多人不滿;況且賽亞克里爾國家資料所受到攻擊,議會院要對賽亞克里爾有一個詳盡交代。如果這件事情沒處理好,他的政治生涯也完了。」   「賽亞克里爾為什麼篤定攻擊資料所的是塞萬唯爾人?」血基督提出疑問:「我們漏掉了什麼?」   影基督笑著搖搖頭:「戰爭才剛結束不久,賽亞克里爾只想趁機對塞萬唯爾勒索,事實上,是不是塞萬唯爾人幹的根本無關緊要。而且這種事情交給那些官僚解決就好。」   血基督頷首。   十字準備轉身離開:「聖子應該在她的書房吧?我去跟她說明這幾天的事情,順便把火車上的爆炸案解釋一下。」   「爆炸案?」影基督疑惑:「那是什麼?」   「妳沒聽聖子談到?」曉星基督到吧台去倒杯啤酒。   「沒有──」影說:「聖子這幾天心情不太好,我都盡量不去煩她。」   曉星感到疑惑,聖子基督很少發情緒的:「怎麼了?」   「記不記得殺死她家人的『那位』?『那位』的兒子也打算九月出來選議員。」影基督說:「十字如果沒選上,她一定會殺了他。」   血轉了話題:「這趟前往賽亞克里爾,我們跟克萊勞收多少錢?」   影基督搖頭:「一毛也沒有,也就是說克萊勞欠了我們一個大人情。」   曉星基督笑了:「很好,以後這個人情他可要還得起。」      ※      黑色長髮,湛藍色美麗雙眼的年輕男人輕支著頭,一手移動滑鼠瀏覽信件,他的外型俊美卻始終面無表情。   「國家資料所遇襲,方舟的地圖也不見了。」   男人輕輕開口,口氣沒有什麼感情波動。他是安迪斯‧奧戴利蒙,賽亞克里爾國伊格蘭王朝的三王子。   安迪斯對面坐著一名暗黃色長髮、丹紅眼瞳的年輕女人,她瞇細美目望視著安迪斯,不悅地說:「地圖資料有備份嗎?」   「我想沒有。」安迪斯回答。   於是黃髮女人把長捲髮繫成一個馬尾:「我明天去一趟方舟。」   「有用嗎?瓦實提。」   「不然怎麼辦。」瓦實提語調略帶不滿:「偷走方舟地圖的人目的很清楚。萊霍說對方是各各他。」   安迪斯還是同樣的表情看著瓦實提美麗卻冷漠不悅的面孔。   「塞萬唯爾那個克萊勞上將,他曾經說要找各各他偷方舟資料,而且那樣的作案規模也符合各各他基督們的身手。」   安迪斯點了點頭。   「如果各各他接下來被委託攻擊方舟,妳一個人可以應付?」   「我會找萊霍去,副官也會帶著。」瓦實提說:「反正我的目的並不是阻止基督攻擊方舟。」   安迪斯又以眼神表示疑惑。   「我只是想去看看……傳說中的基督究竟是怎樣的幾個人。」瓦實提冷冷的笑了。   「『九荒對上基督的結果』,是這樣的意思?」   瓦實提微微頷首:「不是很有趣?」   安迪斯沒有表示意見。   這時安迪斯桌面上的電話閃起黃燈,安迪斯按下發光的按鈕。   電話擴音器那頭傳來古列的聲音:「殿下,公主殿下有事見您。」   「瑟西利?」瓦實提說:「瑟西利她……」   「六荒大人,沒想到您也在。」古列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感到意外,但依然十分恭敬。   安迪斯開口指示古列:「請姊姊進來吧。」   「是。」   通話結束,古列的聲音消失在電話擴音器的另一頭。   過了一會兒,書房的大門打開,走入一名與安迪斯同樣黑髮藍眼的年輕女人;他們兩人有著十分相似的面貌,秀氣美麗的臉龐漾著溫柔的笑容,向她的弟弟問好:   「安迪斯,最近很忙?」   「還好。」   安迪斯起身,瓦實提依然坐著,也抬頭打招呼:「瑟西利,很久不見了。」   「真的很久不見;你們在商量重要的事情?」   「也還好。」   一名身著紅衣的侍童急急忙忙走進來,向房內的三人敬禮。   「殿下、二荒天野殿下、六荒右權大人。」   安迪斯一個眼神示意,侍童立刻服侍瑟西利坐下,手腳俐落地端了杯茶放在瑟西利面前,又替另外兩人倒掉涼了的茶,重新注入熱水。最後他才恭敬退出房間,關上房門。      「姊姊來有要緊事?」   安迪斯詢問;瑟西利點點頭:「其實也並不是這麼重要;之前那個背叛內閣的笨蛋,我的副官已經抓到了。」   一旁的瓦實提感到意外:「之前在火車上引起爆炸的那位?」   「是。」瑟西利點點頭:「安迪斯,有特別想要怎麼處置嗎?」   安迪斯口吻略帶疑問:「我對非職權之下的工作沒有意見。姊姊為什麼問我?」   「如果沒有記錯,那個時候你也在火車上。」瑟西利親切地微笑說:「如果你有什麼特別要求,我可以把那個笨蛋交給你喔。」   「不用了。」安迪斯說:「姊姊決定就好。」   瑟西利表示明白安迪斯的意思。   安迪斯電話的黃燈又亮了起來;安迪斯按下按鈕,古列的聲音通報:   「殿下,」古列報告:「一荒天實大人的副官求見。」   「安迪斯,你今天的客人還真多啊。」瑟西利眨眨眼:「天實的副官?是哪位?」   「沒什麼能力的那位。」瓦實提狠狠地說。   瑟西利想了想:「喔,我知道是誰了。」   「她有什麼事情?」安迪斯問,古列的回答也有點疑惑:   「屬下不清楚,她只說有事要請求殿下。」   「……讓她進來。」安迪斯下令。      一名綠色柔順長髮的女人急忙走進,臉上的表情夾雜著驚慌和恐懼,看到書房內的三人時不免訝異,但立刻恭敬行禮:「八荒後主殿下、二荒天野殿下、六荒右權大人。」   「有事嗎?」安迪斯問,一貫的面無表情。   瑟西利親切笑著,這樣的笑容似乎讓綠髮女人感覺比較踏實一些。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綠髮女人來到安迪斯面前,跪了下去,整個身子都在顫抖:「殿下負責國家資料所的案件,我的妹妹……是那天晚上殉職的最高負責人,我……屬下懇求能夠參與此次案件,為妹妹復仇!」   安迪斯瞄了綠髮女人一眼,感到嫌惡地皺起眉頭。   不過他還未開口,瓦實提已經先說話。   「公私混為一談,一荒是不是太過縱容妳?」   「六荒右權大人……」綠髮女人渾身發抖,瓦實提的語氣並未特別冷酷,她卻感覺整個人寒到骨子裡。她的語氣絕對沒有尖銳或充滿殺氣,但那樣冷淡的話語已經足夠讓綠髮女人寒毛直豎。這樣的反應只是一種本能,就像野生動物會本能地察覺危險的靠近。   儘管瓦實提根本沒有這樣的意思。   「一荒的狀況特殊嘛,瓦實提。」瑟西利溫柔地說,綠髮女人又因為這番話語而安心;她只覺自己一陣冷、一陣熱。   九荒之中的兩名女人──瓦實提‧亞來希斯,以及瑟西利‧奧戴利蒙,前者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後者則宛如天使般親切優雅。   而這時,安迪斯的動作卻把女人的注意力拉回她最開始的請求。   安迪斯按下叫人鈴,古列在片刻之後走進。   「殿下。」   「把她帶下去,以踰權抗命辦理。」   踰權抗命的下場就是槍斃死刑。   那個綠髮女人聽到這句話完全楞住,臉色慘白,跪到安迪斯身前哀求:「殿下、殿下!屬下明白踰矩了,屬下再也不敢!懇請殿下開恩,饒屬下一命!」   古列上前拉開綠髮女人,把她從地上拉起,但是女人拼命掙扎,不斷反抗古列。安迪斯這時一手撐著下顎,又開口命令:   「就地解決。」   「是。」古列點頭,抽起腰際的手槍朝女人頭部開槍。   碰的一聲,女人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往地面倒下。      ※      風光明媚的夏天,曉星基督開著快艇在一片沉靜的湖水中前進,漣漪隨著曉星的行進向後擴散,替湖面上留下長長的水痕。   直到逐漸逼近湖中央兩座綠影茂密的小島,曉星基督沿著其中一座島的邊緣駕駛,他放慢速度穿越兩座小島之間狹窄的細縫,直直開到島的另一頭去。才剛離開小島的陰影,曉星基督眼前呈現的是更加遼闊的湖面,以及與它連成狀闊一色的藍天,白色的雲朵倒映在平靜的湖面上,有如整個世界都為飄渺的天空所包圍。   引擎聲迴盪在湖面上,曉星基督再度開著快艇筆直前往目的地,那是一座駕駛快艇二十分鐘之後才望見的,改裝成湖上餐廳的私人島嶼。      曉星基督把快艇停於岸邊的停靠區,跳上向外搭起的木板走廊,便往不遠處的露天座位前進;那裡的遊客大都穿著輕便的衣服或襯衫,侍女們也穿著火辣泳裝端著飲料來來去去。曉星基督進了餐廳,直接朝一名穿休閒短襯衫的男人走去,他坐在那個金髮的男人對面,拿出一根香菸含在嘴裡。   「克拉克先生?」   對方些許錯愕,看了曉星一眼,隨即又微笑了起來。   「想必您就是各各他的成員。」   「我是曉星。」曉星基督點燃香菸,一手招來侍者:「請給我一杯Draculas。」   那個男人則點了一杯Gin Tonic:「我沒想到會是由基督直接跟我接觸。還以為派出來的先是小弟呢。」   曉星基督呼出一口煙:「這種最初的接洽工作都是透過電話,然後我們會直接出面。」   「原來如此;容我自我介紹,我是麥迪奇斯‧克拉克。請叫我麥迪就行了。」   曉星點點頭。而這時兩杯調酒也被端上。   麥迪奇斯拿起他的Gin Tonic,品嚐的同時從手提的公事包中拿出一份透明資料夾。他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放到曉星面前,又遞了張簽名支票放在照片旁邊。   「這是目標;這是支票。」麥迪奇斯說明,而曉星則毫不感興趣地把兩張紙摺疊收入口袋,完全不加以確認;他的隨性令麥迪奇斯有些錯愕。   「還有別的東西嗎?」   對方愣了一會兒才回話:「沒有。仲介人說只要給你們照片和錢,不是嗎?」   「你很聽話嘛。」曉星基督微笑,這句話不知是褒是貶。   「支票上的金額是五十萬,等到確定人死,會再匯七十萬到你們指定的戶頭去,總共是一百二十萬;請問我要怎麼取得匯錢的戶頭帳號?」   「這個嘛……」曉星基督呼出一口煙:「你沒有指定殺手。我記得聖子後來指派十字負責;到時候十字會發一封電子郵件到你的信箱,人死後第二天請上網收信。」   「好。」麥迪奇斯點點頭:「我以為我雇用的殺手是你。」   曉星基督喝口酒,搖頭否認。   「這一型的案子不適合我,等哪天你請我們暗殺有軍隊保護的傢伙再說。」   「哈哈!難怪這麼便宜。對了,你們是用槍嗎?」   「槍?」曉星挑起一邊眉。   「我的意思是,我的目標會死於槍擊吧?」   「抱歉,這點我也不知道。」曉星基督攤手:「十字執行的任務,委託人沒有權利指定死法,這是他的規矩。」      ※      影基督一個翻身,從屋頂跳入防火巷。   她輕盈地向上躍起,翻身站立在樓房的三樓陽台,用靴子把窗戶用力踢開,玻璃碎裂一地,影基督悠閒走入屋內。   「妳來啦。」   「克萊勞上將,好久不見了。」影基督對著房內的男人打招呼。   房屋之內只有一盞黃燈開著,對著紙張散亂的桌面;一個身著深藍色軍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影基督拉了另一張椅子,在他的對面坐下。   「聖子派妳來的?」克萊勞上將含著煙斗詢問。   「嗯,當然囉。」影基督微笑說道:「方舟的資料已經順利拿出來,聖子請我來問你有什麼下一步要求。」   「自然是救出幾位同事。」克萊勞上將從桌上眾多紙張中抽了一張交給影基督:「這是名單,一共四個人。」   影基督接了過來,瞄過紙張上的姓名:「把這些人帶出來之後,要怎麼安置?」   「這幾個人請帶到我這裡,我自己會負責後續的保護。」   「理解。」影基督說:「但是大概過幾天才行動。」   克萊勞上將皺起眉頭:「為什麼?你們事先沒有做好準備?」   影基督搖搖頭:「怎麼會,當然準備妥當了;你要我們去偷方舟地圖的用意很明顯,只不過同時間大案子幹太多會太囂張,我們準備月底行動。」   克萊勞上將頷首:「原來如此,這件事我就不過問,全權交與你們處理。」   「那麼我先告辭了。」   影基督站起身,由最初的窗戶離開,克萊勞上將望著她離去的身影,心想:也該換到下一個藏身處……      ※      影基督離開與克萊勞上將會面的房間,回到防火巷;她朝大馬路走去,過了三個街口後感到不對勁。   有人跟蹤她。   影基督雙眼一沉,一面反省自己的粗心,一面回想是從哪裡開始被跟蹤的。   對方的目的是什麼?對方又是什麼身分?是因為「各各他」的關係,還是「與克萊勞上將會面的人」?      「告訴我對方長什麼樣子,穿著打扮?」影基督小聲開口,而這時有一道低沉的聲音回答了她的問題:   「黑髮黑眼,體型瘦長,身高大概一百七十公分,眼睛很細,沒有鬍子,是個男的;他穿著國家警察的制服,至於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蹤,很抱歉,我也沒注意到。」   「好吧,謝謝了。」影基督道謝,接著又問:「他有帶槍嗎?還是其他武器?」   聲音消失了一會兒,然後回話:「一把自動手槍,還有小刀。」   「哪裡?」   「小刀綁在左腰,手槍在右腰。」   「這麼說來是左撇子囉?」   「大概吧。」   聲音沒有再說話,影基督不動聲色觀察四周,一邊維持自然的步伐,由街角轉彎朝馬路對邊一座教堂走去。   那個聲音又出現:「您要去米實利密教堂?」   影基督疑惑:「怎麼了嗎?教堂現在已經是廢墟,剛好可以讓我解決警察。你總不會要我在街上開槍。」   「不,那邊有人,我有感覺到活人的氣息……」   「咦?」   才剛跨入教堂花園一步的影基督一個側身,子彈飛過她剛才站立的位置。   「主人?」   「我沒事。」影基督回應那個聲音的關心,立刻拉開教堂大門,用力關上:「你停在這,對方一進教堂就通知我。」   「是。」   影基督微笑望望四周,這裡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在她卸下神父職位之前,這裡便是分配給她服務的教堂。   影基督快步穿過雕飾挪亞方舟故事的拱門,進入有二層樓高的禮拜堂後跑到講台後面,那裡有一座通往三樓的旋轉樓梯。   影基督放輕腳步爬到三樓,這時耳邊響起一聲通知:「他進來了。」   「嗯,好的。」   影基督往三樓可以望見禮拜堂景象的欄杆走去,一名黑髮黑眼、戴著墨鏡的男人舉槍走入,在影基督俯瞰的角度下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尋找目標。   突然間,一道黑影由上下拉,影基督自欄杆處朝禮拜堂跳躍,降落在男人身後;男人立即轉身舉槍,影基督向右一閃,輕盈又驚人地閃過子彈,此時她的位置依舊停留於男人後方,嘴角上揚。   「為什麼跟蹤我?」   男人轉身,影基督照樣閃躲。   「我想你接到的命令不只是跟蹤而已,還要殺了我,對吧?」影基督語氣和緩地問道:「究竟是針對克萊勞上將,還是針對我呢?」   對方並沒有回答問題,影基督的手指彈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能讓你活命。」   男人陡然憑空被吊起來!他嚇了一跳,墨鏡掉到地板上發出撞擊聲;這個黑髮男人的領子被某種無形的東西緊緊抓住,他意欲掙脫,朝看不見的空氣踢去,卻踢不到任何東西。   「不好意思,『他』並不是一個實際存在的物體,正確來說只是比氣體更虛擬的存在而已,你無法攻擊他。」   影基督慢條斯理地解釋,上前從男人左腰摸到小刀,一刀刺入男人心臟。   原本抓住男人的力量消失,男人掉到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音,影基督抽回小刀,鮮血漫流開來。   腳步聲出現。   影基督倏地轉身,她想起剛才聲音的警告,『那邊有人,我有感覺到活人的氣息』。      「真是少見;這種時間有人光臨,需要告解嗎?」      「由我──」   「沒關係。」影基督制止聲音原本打算的行動,望著從挪亞方舟故事裝飾的大門後出現的老人。   「妳剛才在對我說話?」那個老人詢問;他披著一條色彩黯淡的頭巾,把額頭和眼睛都遮住了,只露出鼻子以下的面孔。但是身上的穿著卻顯示出神父身分,脖子上還垂著一條木製十字架,他的舉止讓影基督察覺有某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影基督跨過屍體,離這個老人近了些,一邊也警戒著:「你是這裡的神父?」   「是的,前幾天才匆促上任,這座教堂很溫暖,不是嗎?」神父微笑回答,朝講台那邊走去:「禮拜堂還有別人嗎?為什麼我總感覺好像不只有妳。」   影基督一陣疑惑,但這份疑惑立刻獲得解釋,也理解了剛才感受到的違和感覺:這位神父是個盲人。   「這裡確實只有我一個人。」   「唉唉。」神父搖搖頭:「看來我真的老了,剛才聽到禮拜堂的聲音,還以為有三個人呢。」   「主人,我想應該把這神父……」   「噓。」影基督制止聲音發言,而神父卻突然轉身看她。   「妳不是說這裡只有妳?」   影基督盯著神父:「什麼意思?」   「剛才明明就有另一個人的聲音啊,他說他想把我怎樣?」   「你聽得到那個聲音?」影基督吃驚。   神父卻疑惑了:「我是個盲人,對聲音很敏感。」   影基督沒有接話,略感佩服。   「這裡到底有多少人啊。」神父嘆道:「小姐,妳該不會忍心欺騙一名年老又瞎眼的神父?」   「呃,我只是──」影基督語氣略停,然後又說:「……這裡有三個人。」   「哈!我猜的果然沒錯!」   「只不過其中一人已經是屍體。」影基督說:「死在你的教堂。」   「屍體嗎?教堂最歡迎屍體了。」神父摸摸下巴,滿不在乎地走向影基督:「交給我解決吧,我會把他埋葬起來的,當然在那之前還會替他禱告;教堂旁邊附屬的墓地還算空曠。」   聽到這番不符合正常人反應的話,影基督驚訝地皺眉。她想,這神父還真直言不諱。   「啊,抱歉,我嚇到妳了嗎?」神父略感羞赧地笑起來,搔搔頭說:「我的個性很奇怪,不喜歡主持平常神父的工作,反而最喜歡替死人祈禱和處理後事;我在原來的教區很不受歡迎,所以才會調來這個已經淪為廢墟的教堂。啊,抱歉,拉著妳說這麼多,妳大概也無法接受我的這種怪癖吧……」   影基督望著這怪異的神父好一會兒:「總之……這具屍體就麻煩你幫忙了。」   「呵呵,放心交給我吧。」   神父點頭微笑,影基督轉身離去。      ※      十字基督把自己弄成一頭黑髮,鼻樑上掛著細框眼鏡,從鏡面之後緊盯著坐在單人桌旁一名三十歲左右的主管型男子。   這個男人是他這次的目標。   十字基督多比對一次照片和本人,確認無誤後,把手上的照片收回口袋,喝了一口瓶裝啤酒,若無其事朝那張單人桌走去;經過對方桌子旁邊,他動作自然地撞掉對方擺放在桌上的黑色太陽眼鏡。   「啊,抱歉!」十字基督趕忙彎腰撿起眼鏡,放回桌面並向對方道歉。   「……沒關係。」對方連看也沒看十字基督一眼,只是很不在意地隨口說道,伸手把眼鏡放到不容易掉落的地方,便繼續埋首於手邊的電腦螢幕。   十字基督走向吧台點了杯白蘭地,走回他的座位。      曉星基督坐在桌旁等著十字基督回來,微笑看著他。   「你在玩什麼?」   「嗄?」十字裝傻。   「換掉他的太陽眼鏡,卻沒有殺他?」   「我沒有說要在這裡下手。」十字基督悠閒地喝了一口白蘭地,從口袋拿出與他目標桌上墨鏡一模一樣的眼鏡。   曉星基督拿過十字的啤酒喝,又問:「你給他擺的那一副,有什麼機關?」   「別著急,你可以看下去。」十字笑瞇瞇。      兩人監視著十字基督的目標,在酒吧裡待了一整個晚上。直到凌晨三點十分,那個男人闔上電腦離開酒吧,十字和曉星很有默契地同時起身。   曉星去買單,十字則到門外等候。   直到曉星基督走出酒吧,十字指著還未走遠的目標。曉星看著,那個男人在晚上仍舊戴著墨鏡,一臉小心翼翼的模樣。   「這傢伙盜用巨額公款不說,居然不肯分贓給他的同伴,難怪走夜路也要戴墨鏡。」   十字一面說,另一手拿出把手槍形狀的東西。   「那是什麼?新的實驗?」   「是的。」   十字基督扣下板機,槍管裡射出一枚子彈,直直朝他的目標飛去。但是在到達目標後腦杓之前,子彈一個大轉彎!繞過了目標後腦而改迎面撞上目標鼻樑。      那男人驚訝地發出大叫,倒臥地上。      「哇,子彈怎麼這麼神奇?」曉星基督驚嘆。   「走吧,過去看看成果如何。」十字基督和曉星基督朝倒下的目標走去。   子彈從目標鼻樑射入,貫穿後腦勺;鮮血不多但和著腦漿。十字基督簡單確認對方已死之後,站起身子對曉星解說:   「我給他換的墨鏡有定位系統,可以讓裝上追蹤功能的子彈,準確無誤射中鼻架。」   「只有你會幹這種奇怪的事情。」   「我這是設計新型武器呀。」十字反駁。   「新型武器?不過就是加上衛星定位的標的和子彈罷了。」曉星聳聳肩。   「哈。」十字笑道:「可是很方便使用,只要對方被『貼上標籤』,他就絕對躲不過我的攻擊。」   曉星基督從衣袋拿出煙包,銜了一根香菸在嘴裡,另一手點燃打火機:「我覺得你上次弄的那種娃娃屋比較好玩。」   「娃娃屋?可是當初光佈置娃娃屋,就花掉兩三天。」十字基督說:「相較之下這種武器比較符合經濟效益。」   曉星基督遞了煙包到十字面前,十字於是抽一根走,曉星替他點著。   「反正我覺得娃娃屋的表演比較精彩。」   「你只是喜歡華麗的東西吧?」十字基督皺眉。   「或許被你說中了也說不定。」曉星基督領著十字朝不遠處的停車場走去。   「這樣你的興趣會跟綻華那傢伙很像喔……」   「唔,好像不太好。」      ※      郊區的夜晚向來寧靜,各各他的保全二十四小時嚴密地維持在警戒狀態;十字基督和曉星基督的車子駛入薔門,繞過中央噴泉之後,駛入地下停車庫。   雖然現在已經快要四點鐘,天色逐漸轉白,聖子基督書房的燈依然亮著,顯示她還未就寢。十字基督停妥車子,同曉星上樓之後,便獨自去找聖子交代任務的完成。   聖子的書房位於東樓二樓的長廊底端,十字推開深厚的金屬門,一進去就看到影基督也在。      「總之可以挑釁方舟了。」影基督一貫的微笑,眉毛漂亮地彎著。   聖子右手支頤,心情也是不錯:「不過,妳有記得跟他說最快也要月底吧?」   「嗯嗯,當然。」影基督悠閒地坐在聖子對面的沙發椅上,手中那杯紅茶散發出陣陣香氣。   聖子抬頭,對十字打招呼。   「你回來啦。」   「任務完成。」十字基督走上前去,聖子從身邊一大堆檔案夾中抽出一個,打開來遞到十字面前。十字從內袋拿出一隻鋼筆,打開鋼筆的頂蓋,那邊有個印章模子。十字基督將模子印在檔案夾本的紙張上,是個木枝十字架上頭纏繞藤蔓的圖案。   十字。   「記得跟委託人拿錢。」聖子提醒,闔上檔案夾放回原位。   「嗯啊,知道啦。」十字基督笑道。   「還有,委託人的電子信箱在曉星那裡,你得去問他才行。」   十字基督點頭,把鋼筆收回口袋。   「你們剛才在說方舟的事情嗎?」   「嗯。」影基督說:「今天──不對,正確來說是昨天,我去找克萊勞,通知方舟的地圖已經到手的事情;然後就如我們之前的猜測,他要求進入方舟救出幾名軍人。」影基督邊說邊遞上一張紙到十字面前,上面寫著四個人的名字。   「只有四位?」十字基督疑惑:「好少。」   「所以這次的任務,不需要太多人手。」聖子道:「兩個人就可以了。」   「妳想找誰?」十字好奇。   「隨行說他想要負責,」聖子基督道:「另外再找虎去吧。」   「看來會熱鬧一番。不過,」十字基督皺眉:「隨行難得自願出任務?」   「好像是也想帶什麼人出來。」聖子基督說:「他報備過。」   「喔。」   「聖子,」影基督此時出聲叫過聖子基督:「還有件事跟妳說。」   「嗯?」   「我白天離開克萊勞上將那邊之後,被一個國家警察跟蹤。」   十字和聖子都饒富趣味地看著影基督。   「後來呢?」   「自然解決掉了。」影基督說:「不過,我可不清楚對方是針對我、或者針對克萊勞上將。」   「確定是國家警察?」十字基督問。   「嗯啊。」影基督回想:「穿著黑金色相間的制服,不會錯的。」   聖子基督沉默了一陣子:「……如果之後沒有什麼奇怪事情,就算了吧。」   「也只能這樣囉。」影基督笑瞇瞇。然後她把茶杯置於桌上,伸了一個懶腰:「好累喔……天亮了沒?」   十字基督拉開他旁邊的窗簾,窗外天色透露著漂亮的白藍,已經可以聽到晨鳥的鳴叫。   聖子把手上玩弄的鋼筆丟到桌面,站了起來:「已經五點多鐘,你們回房休息吧。」   「折騰一整個晚上,今天我可要睡到下午。」影基督自言自語,十字笑著糗:   「妳又不是伏燹。」   「哼,管我。」影基督吐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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