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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s‧十一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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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萬聖節舞會 Bloody Halloween Ball

  當然在提出此下下策之前,第二隊的隊員曾經試圖與第一隊聯繫;與夥伴合作總比和確定是未來的敵人合作來得恰當──可惜,這第一隊夥伴們似乎不怎麼給面子……      根據銀的提議,尉爾與銀,還有一位帶著細框銀眼鏡的四十多歲男子,亞爾帝‧多倫,國家警察大隊第二隊隊長,三人來到位於儒爾丹別墅區山腰上一間咖啡廳,實際上也就是銀遇到伏燹的那家咖啡廳。   尉爾第一個推門而入,一進去就看到令他稍稍吃驚的人物。   安索斯頓‧席隆特──九月底當選的議會院議員,和一名褐髮男子與酒紅色盤著長髮的年輕女人坐在一起,似乎悠閒自在地喝著咖啡。   那個褐髮男人尉爾記得很清楚,他似乎是密根利斯伯爵的朋友。   「看來席隆特……挺有錢的。」會在這條山腰小街上出現,大部分都是居住於山頂別墅區的有錢人。   銀撇撇嘴,不喜歡尉爾的這句話。   「要是我,會說他的嫌疑更大,別忘了密根利斯伯爵也在這一帶置有房產,之前那襲拉斯特女人同樣與此地脫不了關係。」   「走吧,過去打招呼。」   十字、伏燹、綻華和曉星──四個人在尉爾腦海中似乎被連到一塊,那麼,那個看起來囂張佻達的年輕女人又是誰?      尉爾和銀走最前面,不著痕跡地在曉星等人桌邊拉張椅子坐下,亞爾帝最後才走過去,坐到靠近紅髮女人的位置上。   第一個轉過頭的是十字,一臉親切好看的招牌笑容,讓尉爾感覺不對勁。   「國家警察大隊第二隊?」   十字、曉星,以及那紅髮女人──虎基督都轉過頭來,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慌張,彷彿早就料到三人的到來。   「伏燹說得對,你們還會再出現。」   「你就是銀嗎?」曉星基督盯著伏燹形容過的滿身銀飾的年輕人,扯開一個極為鄙視的笑容,卻因為他那張英爽的臉龐顯得不這麼討人厭。   「我們的想法都被看穿了?」   三名警察在不驚動其他客人的情況下亮出他們的警徽,亞爾帝拉了拉身上的西裝,一手放到椅背上,朝咖啡店老闆很紳士地揮個手。   「倒也不至於,我們只是猜個大概。」十字基督微笑著,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銀猜他點的是黑咖啡。   老闆走過來替三人點了各自的飲料,又退開。   「把話攤開來講吧,別再拐彎抹角。既然今天我的身分不是議會院議員,容我重新自我介紹,十字基督。」十字基督禮貌地先介紹自己,又指著虎和曉星:「虎基督、曉星基督。」   「席隆特議員這席話,算得上身分自白吧。」亞爾帝翹起腳悠悠詢問,不急不緩,虎基督看著很討厭,心裡暗罵:這個人怎麼這麼囂張。   她忘了或許自己才是最囂張的一位……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也無法當作呈堂證供。」十字基督對亞爾帝近乎威脅的問話顯得毫不在乎:「儘管如此,我還想在議會院多混些時候。如果過了今天,名聲竟因各位而受任何影響,請好自為知。」   亞爾帝輕輕一哂。   咖啡店的老闆此時送上三杯咖啡,才又離開。   接著他們進入正題。   「我們今天不想起衝突。」亞爾帝率先說:「是想談件生意。」   「生意?各各他的價位向來不低。」   「不講錢,講交換。」   聽到這話,十字基督光彩的湛藍色瞳孔深處正低低地笑著:「交換……說來聽聽。」   「你們已經曉得艾爾帝凡高中將在萬聖節當天,遭到賽亞克里爾九荒的攻擊。」   「是,但又如何?」   「國家警察第二大隊,沒有獨力保護這所貴族學校的力量。」不知道為什麼,亞爾帝居然毫不避諱地掀了底牌。   「嗯,憑著區區國家警察大隊,自然無法保護一所高中。」虎基督笑著開口,瞇細了她那對漂亮卻囂張的深紅色雙眼,優雅地靠著沙發椅背。   「虎基督似乎對警察的成見頗深。」尉爾略帶深意地詢問。   「還好,只是覺得你們挺沒用。戰爭發生的時候你們在哪?」   「……國家機密。」四個字,尉爾不知道為什麼虎基督突然問起這個,只硬生生給了含糊答案。   曉星基督莞爾:「別跟我們談國家機密。虎基督閱歷的機密文件,可能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多。」   銀斜睨了眼,不甚愉快地點了根菸,把菸包丟到桌上。他先淺吸一口,呼出灰霧之後又重新看著曉星等人。   頂多一秒鐘吧,銀立刻發現他口中的香煙熄了。像是一陣風飄過,但是這陣風既凌厲又不客氣,不是殺氣那種,比較接近憤怒,讓銀整個人暗暗倒抽口冷氣。   尉爾無奈地嘆氣,亞爾帝則沒有任何表情。   「這等實力,難怪需要幫手。」   虎基督手上悠悠捏著一根香菸,銀這才發覺,這短暫的時間他連香菸都被奪走。   虎基督臉上又出現那種霸氣十足的笑容,是一種自大狂妄的自信。她當然不是為了自己以銀所察覺不到的速度拿走香菸的事情得意,虎基督無時無刻都保持著這一種佻達。   「這位老大,下次帶小弟出門,記得事前好好調教。不能抽菸的地方連煙包都別拿出來,懂嗎?」   虎基督把手上捏熄的香煙丟到亞爾帝臉上,修得又長又漂亮的酒紅色指甲輕輕掠過亞爾帝下巴,點到為止,然後停在他的喉嚨邊。   「虎基督……」   尉爾冷冷地叫了聲。   話才說完,虎基督另一隻手已經快速朝尉爾脖子伸去,明顯帶有殺意地襲向他。   尉爾微後退,想要爭取即使一秒也好的時間差,卻發現虎基督的速度快到他根本無法應付──   「──別鬧了。」   曉星伸出手臂擋住虎基督的攻擊,他手臂上多了一條淺淺的血痕,虎基督尖銳好看的指甲停在旁邊。   尉爾手上握緊一把手槍,如果剛才虎基督的攻擊沒有被阻止,現在槍聲已經響起。   「老大,你的部下。」十字基督將咖啡杯端至唇邊,緩緩開口。   「把槍收起來,是我們失態。」亞爾帝瞄眼看了尉爾,然後才說:「我有名字:亞爾帝‧多倫。不是什麼老大。」   「警察別在公共場所貿然拔槍,這是壞人的專利。」曉星基督好整以暇地說,壓扁銀放在桌上的煙包:「伏燹那傢伙沒記錯,你習慣抽的菸味道很淡。我從不抽這牌子。」   銀差點發飆。   「順帶一提,」曉星基督從被捏扁的煙包內掏出一根香菸:「如果我是你,點菸的時候會從有牌子的那端點起,避免留下讓人追蹤的痕跡。你顯然沒有做過危險性高的工作。」   亞爾帝哈哈笑了幾聲。   「不愧是曉星基督,教誨良多,感謝。」他臉上的笑容還在:「別太苛責他們,這兩人都是優秀的部下,擅長辦案方面的工作,對於打架可沒這麼在行。」   「廢渣。」虎基督瞪了瞪。   亞爾帝忽視她的不悅,硬把話題導回主軸:「所以,這筆生意各各他接是不接,加入這溏也算你們攪和出來的渾水。」   基督們知道,亞爾帝是指警察和基督們合作,保護艾爾帝凡。十字基督聳聳肩,沒有正面答應:「先說,交換什麼。」   亞爾帝沉默了一下:「這場行動將有機會和數位九荒交鋒,你們不可能不感興趣。如果行動結束逮到任何一位,我們情報互通,兩位的話,其中一位交給你們處置也沒關係。」   「包括逮到副官也一樣的分配方式?」   亞爾帝點頭攤手:「只要逮得到。」   「我一直覺得奇怪,憑什麼你們認為這次恐怖攻擊一定會出動九荒?」一直未發言的曉星基督緩緩詢問。   亞爾帝聳聳肩:「我們接獲的『預告』上面就這麼寫。」   「預告寫什麼你們全盤接受?」   「也不盡然,畢竟未知太多,但寧可誇大也不僥倖。」   十字基督思考了一會兒:「如果逮到兩人,我們有優先選擇俘虜的權利。」   「可以。」   「不准透露我們基督中任何一人的資料,包括給其他隊的警察。也不准留下任何口頭、書面、影音記錄。」   「可以。」   「逮到的若是三人以上的奇數,多的那個我們有權帶走。」   亞爾帝聽到這個條件,沉默了。   「怎麼,不答應就拉倒。」   「我想想。」亞爾帝微笑著。   這種威脅下,一般人會脫口而出「等等」,亞爾帝卻巧妙地回了一句「我想想」,既不慌張也未過於自信,很巧妙的回應。   好一陣子之後亞爾帝才緩緩回答:「我答應,但原則上雙方享有情報互通的義務。」   「好。」十字態度輕鬆地說:「不需要立什麼誓約,你們會遵守諾言吧?」   「我以國家警察大隊第二隊隊長的身分發誓。」   雙方達成共識了。   亞爾帝率先起身:「那麼,恕我們先行告退。」   「快滾吧你們。」虎基督嗤聲道。   亞爾帝放了三張鈔票在桌上,銀和尉爾也隨他起身出去。   他們經過門邊一張雙人桌的時候,亞爾帝的眼神稍稍吃驚。他看到一個熟人,但是這樣的訝異情緒很快就被巧妙壓制下來。   就連另外兩人也沒有察覺他們長官的不對勁,只隨亞爾帝走出咖啡廳。      「為什麼答應那些彆腳傢伙?」虎基督挑起弧度漂亮的眉毛,不耐煩地瞪了十字一眼:「即使聖子說交給你決定,我實在看不出來這樣的合作好處在哪裡。」她的語氣儘管帶著懶洋洋的情緒,卻也很責備。   「如果九荒的實力再弱一點,我不會答應和他們合作。」十字基督悠閒地喝著咖啡:「那位隊長帶出來的隊員是挑過的,我才不信國家警察大隊全是那種不擅戰鬥的人。趁著合作機會,或許我們能探探虛實,搞清楚警察裡究竟藏著哪些危險人物。就算實在沒有,和九荒的打鬥白熱化時,可以拿警察作擋箭牌。」   「又或者,對方抱持著只要利用我們、他們就不用派出最厲害的角色的想法?」   「不可能。」十字基督否決:「如果是別所高中還有點道理,但這次的目標是艾爾帝凡,不可能。」   「也是……」   「想想那所貴族學校聚集多少權傾貴冑的後代,警察不可能干冒如此大的風險。」   「但,為什麼和我們談生意的,是第二隊的警察?」曉星提出了另一個疑問。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聖子一定也這麼想。」十字低低地說:「國家警察第一隊的神秘程度,較之第二隊有過之而無不及。」   「嗯。戰爭發生的時候雖然兩支隊伍一起消失,第二隊多少有些蛛絲馬跡,第一隊卻了無聲息。直到現在,戰爭結束已經幾個月,這支隊伍卻還處於蒸發狀態。」   「如果,他們真的蒸發了呢?」十字大膽地假設。   「什麼意思?」   「姑且不論是出於自我意願的蒸發、還是被秘密消滅。」十字道:「如果連第二大隊也聯繫不上他們?」   曉星碧綠色的右眼閃過一抹精光:「你的意思……」   「就因為聯繫不上、所以戰力不足。就因為戰力不足、所以要談生意。」   「但若照你如此分析,這筆生意,警察們成為拖油瓶的可能性又更高了。」虎基督不快地擰起眉。   「如果他們真的只是拖油瓶,對我們才皆大歡喜,我會額手稱慶。」十字淡淡一笑。   虎基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向曉星:「換你,剛才為什麼阻止我給那無禮傢伙一點教訓。」   「叫尉爾的警察不是什麼笨蛋。」曉星基督緩緩說:「我第一次遇到他是綻華的事情,那個時候覺得雖然他的打鬥能力不高,應該還是值得期待的角色。更何況,在這裡輕啟戰端,老闆會生氣的。」   虎基督很不高興地撇開頭。   「好了,別鬧脾氣,喝完咖啡我們也該回去。」十字基督起身到櫃檯付錢,等他回來,三人朝門口走。      有個坐門邊雙人桌的女人從頭到尾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外表大約三十出頭的女人一頭茶黑色長捲髮,綁著淺藍色絲質緞帶的高禮帽擺放在桌面上,那對饒富深意的祖母綠雙眼閃爍著好奇又略帶神秘的光芒,外表充滿成熟女人特有的一種韻味。她溫柔地用脫下蕾絲手套的手捧起咖啡杯,放到搽著紫色口紅的唇邊輕啜一口。   她是艾絲梅拉妲‧尤尼斯。沒想到只是來咖啡館喝咖啡,都可以碰到第二隊的警察,以及她所感興趣的幾位人物。   曉星基督經過她身邊朝門口去,有一陣風似的感覺拂過。   虎基督瞇細眼睛,但看曉星沒有什麼異樣,也就順從曉星走出咖啡廳。      才走到店門外鋪著石板的人行道,虎基督皺眉瞪去:「那女人做什麼啊?對你有意思也不是這樣吧!」   「她拿走我的手機。」曉星聳肩:「好了,我回去看看,你們在這等我。」   「最好給我快一點,我想回家了。」虎基督凶巴巴。   「息怒息怒。」十字拍拍虎基督的肩膀。   曉星轉身回到店內。      那名茶黑色長髮的女人,艾絲梅拉妲,用著她美麗的祖母綠眼睛微笑看著曉星,曉星在她對面拉椅坐下。   「說吧,妳的目的?」   艾絲梅拉妲從懷中拿出黑底鏡面手機,遞給坐對面的曉星:「帥哥,你掉的。」   「我以為是妳扒走的。」   「說話真難聽。」   艾絲梅拉妲咯咯笑著,優雅美麗。   「只是想找個理由約你喝杯咖啡、看張照片。」   「喔?」曉星基督挑起眉毛。   艾絲梅拉妲打開她的名牌皮包,從裡面摸出外殼時髦的昂貴手機,連吊飾都是鑽石鑲成的玫瑰圖案,很精緻。   她打開手機,是翻蓋的,然後一轉上蓋,讓螢幕那面朝著曉星。曉星看到螢幕上面有一張照片,是血,旁邊是葛雷林爺爺。   「原來當時車裡的偷窺狂是妳。」他瞬間領悟。   「偷窺狂?」艾絲梅拉妲又瞇著眼睛笑:「你把車窗打開,不看到你也難啊。」   「妳想做什麼?」   「可以告訴我這兩個人是誰嗎?」   曉星基督沒有說話。   「或者是,我更好奇你的身分。」   曉星基督還是沒有開口,動也不動。   「好像不肯招啊……」   「不如妳先說說自己是誰?」曉星基督提議。   「也不行,理由大概跟你不能說的原因類似吧。」   「很好,這麼一來我們誰也不必說什麼,對雙方都很公平。」   艾絲梅拉妲右手指不經意地玩弄自己的頭髮:「這樣好了,不如談談剛才跟你喝咖啡的帥哥議員,或那位紅髮美女?」   曉星基督已經不耐煩了,一點都不想跟這女人周旋下去。   「紅髮美女?」一陣囂張傲慢的聲音:「妳在說我嗎?」   曉星回頭看,竟是虎。   「為什麼還不出來?」   面對虎基督充滿怒氣的問句,曉星只能聳聳肩。   「走了走了……我要回家。」   曉星基督站起來,艾絲梅拉妲卻按住他。   「等等。」   「放開妳的手,老太婆。」虎基督打掉艾絲梅拉妲按著曉星的手,拉住曉星的胳膊:「快點。」   「好,別生氣,開車的話很快。」   「今天真讓人不爽……」   艾絲梅拉妲輕撫有點紅腫的手掌背,帶著極深的笑意目送兩人背影。      兩人走出咖啡廳的時候和一名西裝筆挺的四十多歲男人擦肩而過,虎基督回頭望了他一眼,英俊好看的臉,儘管有點年紀,卻因為歲月更增添那張臉孔的魅力。   男人進咖啡店後走到艾絲梅拉妲桌前:「艾絲梅拉妲,對不起讓妳等這麼久。」   這個道歉溫柔親切,然後男人拉椅子坐下:「妳點喝的了嗎?」   「當然囉,老公。」艾絲梅拉妲指指自己的咖啡杯:「等你的時候早就喝完一杯卡布奇諾。」   「對不起,會議被那群沒用的笨蛋耽擱。開了半天也沒結論。」   「不怪你。」艾絲梅拉妲紫黑色的唇瓣又揚起微笑:「托你的福,我看了一場好戲。」   「跟剛才那女人有關?」   「你是說才走出去的紅髮女人?」艾絲梅拉妲皺起眉頭,表示不能理解:「雖然也對;但你怎麼只注意她。」   「那人很面熟。」男人蹙眉想了一下:「我知道了,她是離職的國際特別刑警,之前歸我管轄。」   「唉呀……」   艾絲梅拉妲又揚起了好看卻詭異的笑容。      ※      「嗄……怎麼這樣啊……」狄姬皺起眉頭,一臉哀怨的看著墮天基督:「人家我當天的禮服都買了,現在才說什麼不准到……算什麼。」   「對啊。」旁邊的錫克萊附和著:「你總得說個理由,萬聖節的衣服我請店家全套訂做,不穿多可惜!」   墮天基督看了兩人一眼,靠在牆上沉默很久。   「如果敢來就來,不要命了。」   「什麼意思?」菲琳西斯趁機追問:「這麼嚴重……會死嗎?」   「我怎麼知道。」墮天基督很不高興的呿了聲:「三十一號當晚你們就知道。」   安頓狄亞和默斯坦互看一眼:「我們兩個根本沒差,本來就不打算參加舞會的。」   「喔,你們要翹到哪裡?」   「默斯坦有鋼琴比賽,我去幫他加油。」安頓狄亞說。   「好噁心喔。」狄姬嫌惡地做了一個誇張的鬼臉:「哪有男生去幫男生加油,一點都不好玩。啊啊……既然這樣,我也去!」   「耶?」   「聽藍肯這樣講,誰還敢參加萬聖節舞會啊。」狄姬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說的也是。」錫克萊想了一下:「默斯坦,你不會介意我也到吧?」   「沒關係。」默斯坦表示無所謂。   「好!那麼當天的萬聖節計畫改成去幫默斯坦加油!」   「我要先回家了。」墮天離開他們往教室的方向走:「對了,也順便告訴妃斯格‧沛拉,叫她別出現,但是別再跟其他人講,一個字都不准說。」   「好好好──藍肯今天好囉唆喔。」狄姬朝墮天吐舌頭。   菲琳西斯若有所思地想著……   身為內政院警務部長的父親,好像也曾告誡過她舞會有危險?      ※      八荒後主的副官,古列‧法萊斯恭敬地走入他長官的辦公室,鞠躬敬禮。   「怎麼了?」   八荒後主自簽署的文件中抬起頭,向古列詢問。   「不好意思,您還記得之前在往返賽亞克里爾與塞萬唯爾的火車上,碰到幾位具有刀資格的旅客?」   「記得,怎麼?」   「其中一位當時的化名是安索‧席蘭特。」古列提醒:「一位黑髮的年輕男人。」   八荒後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實在很抱歉。屬下至今才發覺,他的本名應是安索斯頓‧席隆特,現任塞萬唯爾議會院的議員。」   「……太慢了,這種人常上電視,為什麼這麼久才發覺?」   古列沒有做解釋。其實那時的男人除了和電視上的髮色有差之外,臉孔也做過修容,但他知道無論什麼樣的說詞都只是藉口。   過了一會兒八荒後主又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簽署的公文:「這次就算了,這種錯誤不要有第二次。」   「是。」   「還有事嗎?」   「四荒地舞大人與六荒右權大人向您詢問,明天中午出發至塞萬唯爾是否方便?」   「好,跟他們說就這個時間。」   「是。」   「先退下吧。」   古列退出房間。      十月三十一日,四荒地舞、六荒右權與八荒後主率領三名副官,加上自願參與此次行動的三荒分地、五荒左垣,共十人,以及重新調派至方舟的部份士兵,預備攻擊艾札拉市首屈一指的艾爾帝凡高中。      ※      艾爾帝凡高中的萬聖節舞會,除了學生之外,許多老師也扮成妖魔鬼怪出席現場。舞會提供各種飲食和點心,費用由學生會全盤支付。   這是艾爾帝凡一年一度的重大活動,能夠與之相比的只有十二月底的聖誕節舞會,也因此,幾乎所有學生都會到齊。校外人士進場雖然需要購買門票,因為艾爾帝凡高中舉辦的舞會向來頗受好評,對外販賣出的張數自然不少;對學生會來說,往年這個時候也是賺取額外收入的好時機。   墮天基督拿了一杯雞尾酒在舞會裡走來走去,卻沒想到居然看見菲琳西斯笑著跟他打招呼。   「哈,藍肯,原來你扮成吸血鬼呀!」   「妳在這裡做什麼!我不是叫你們別來嗎?」   墮天基督一面心裡暗罵:還不是那號稱監護人的傢伙硬給他穿上的。   「別擔心,其他人都很乖,只有我因為一點意外只好來了。」   聽到這句話墮天皺起眉頭:「怎麼了。」   「我父親是內政院警務部長,所有警察的頭頭。」菲琳西斯毫不在意地說:「今天這裡聽說會有危險發生,對吧,但是警務部並沒有對外釋出消息,如果我無故缺席,父親事後會被懷疑的。」   「妳──」   「反正我學乖了,一出事馬上黏住你應該沒問題?」   「妳當我萬能?」墮天基督壓低聲音對菲琳西斯說:「一出事,去找我的監護人。從現在開始也不要站在離他太遠的位置,聽到沒?」   「你是說安索斯頓‧席隆特?」   「對。」   「我看到他和他的秘書都來了。」   「找我監護人的秘書也行,總之不要離開他們身邊。」   「好好好。」菲琳西斯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笑著走開。   墮天又在會場內繞了一圈,他看到十字、虎、血和曉星,還有一些之前十字悄悄告訴他的國家警察大隊第二隊隊員,尉爾、費利爾、修斯底得與實姆。另一方面他也清楚,第三和第四隊共計二十四人,因為狀況特殊,也從原本的工作崗位調來學校外面待命。      舞會從六點開始,一直到八點多都平安無事。十字基督拿了一杯澄藍色的雞尾酒走到虎基督旁邊。   「都過這麼久了,他們怎麼還不攻擊?」   「居然比我還沒耐性。」虎基督挑起她細長的眉毛表示疑惑。今天的她穿著一襲酒紅色曳地小禮服,眼線先向旁邊平畫然後微微勾起,使那原本就魅惑有神的眼睛美得勾魂。   「我說啊,妳妝畫得這麼好,會不會太引人注目?」   「會嗎?」   「再說,襬尾這麼長的裙子,等一下怎麼打架……」   「你管我。」   這回虎基督有些動怒,橫目瞪去。   十字基督乖乖閉嘴。      曉星基督與血基督一起行動,走到會場外面巡視。   「再過三十年,全世界的操場還是長這樣。」曉星基督望著被PU跑道所環繞的草皮發表意見。   「說得好像你是個老人。」血基督糗他,沒有多加理會。曉星基督回以微笑,兩人都安靜了好一會兒。   「大家都是這裡畢業的。八十一屆人最多,如果包括我,就有七個。」   血基督聽了表示疑惑:「可是我記得進艾爾帝凡的時候,沒看過你。」   血基督是八十三屆的學生,晚了八十一屆的曉星等人兩年;她認識聖子、影、伏燹、虎和綻華,因為十字、萬靈是八十屆,她入校那年十字、萬靈正好畢業,沒在學校見過很正常,但血基督不記得自己有看過曉星。   「原來妳不知道。」曉星基督掏出菸包,在他的西裝口袋找火柴。   「這裡。」血基督從手提包裡拿出打火機,替曉星點菸。   「妳怎麼會帶打火機在身上?」   「這種東西很好用。」   曉星聳聳肩,他呼出口煙走到操場上散步:「我唸完高一就轉到高級軍校,然後保送大軍校。」   「我以為你是後來入伍的。」   曉星搖搖頭:「我父親是軍官,在他的要求下我從初級軍校唸起。十歲那年,父母被暗殺,當時前來處理兇案的軍官跟我提出一個交換條件,如果我願意一路唸完軍校,接受訓練,然後加入特種部隊,他可以提供經濟上的援助。」   「原來你十歲就把自己給賣了。」   「謝謝。」   曉星基督與血基督又在操場上走了一會兒,晚風飄蕩。   「妳不覺得太安靜了嗎?」   「……快要來了。」   血基督尾音剛落,他們身後的舞會會場傳出巨大爆炸聲,右面一排窗戶竄出橘紅色的火焰。   「我們回去!」   曉星基督反身往會場跑,血基督追在他身後。兩人一闖入會場,才發現裡面的火焰早就熄了,室內一片漆黑。   「停電了比較好殺人……」曉星基督喃喃自語。   這句話很快就被尖叫聲掩蓋,很多人開始逃出去;而環繞現場的氣氛非常奇怪,除了緊張和恐懼,還飄盪著一些其他感覺。   血基督拿下曉星唇邊的香煙,將它捻熄:「一片黑暗之中,你會成為第一個被狙殺的對象。」   「抱歉,我疏忽了。」   人群的激烈慘叫聲突然發出,曉星基督和血基督憑著直覺閃身;一些空氣震動的聲音,曉星基督臉頰沾染上溫熱液體,他抹掉湊到鼻前一聞,是血液。   「屠殺開始了!」   血基督看不清楚敵人在哪,但是能感覺殺氣。十人、二十人……應該更多,是士兵。士兵中有一個殺氣特別強的傢伙,血基督聽到對方拔劍,她霍地抽劍,格擋住這把在黑暗中攻擊學生的利器。   鏘地一聲,兩把長劍相撞,相互抵制拉出很長的刺耳噪音,血基督跳起來閃過對方側劈而來的犀利攻擊,落地之後發現敵人的氣息正在遠離。   「逃了!」血基督拿出打火機打出火燄,並沒有看到敵人。   「十字他們呢?」曉星基督退到血基督旁邊。   在打火機關起來之前,血基督看到十字和虎從上方落地於他們面前。   「我們找不到墮天,有看到嗎?」十字的語氣略帶著急。   「有一個敵人跑出去了,其他比較平庸的──應該是士兵──已經衝入會場。」血基督則說。   虎基督雙眼閃爍著殺氣:「我和十字先去追外面的敵人。」   「那我們呢?」   「麻煩找到墮天,我有點擔心他。」十字基督丟下這句話,便和虎基督追著敵人的氣息出去。      ※      黑髮黑眼的五荒左垣,身穿合身英挺的賽亞克里爾軍服,帶著十足囂張悠閒的笑容環胸佇立於會場東邊,穿過一片草地後的學生走廊。      「他應該不是血說的那個跑出去的敵人?」   虎基督搖搖頭回答十字的問題:「血說的那個人往另一邊跑了。」   「所以這位賽亞克里爾軍人是誰?」   「……同黨。」      十字基督一身黑色的名牌西裝,與虎基督酒紅色低胸曳地長裙,某方面來說搭配實在好看。   「我還在思考妳要怎麼穿這身衣服打架。」   「閉嘴。」   「好──」   十字基督拿出十多個小鋼珠,朝天空一拋,每個小鋼珠長出鐵翅膀,不斷震動,並在半空中漂浮起來。然後他掏出一個細長的金屬棒,棒柄上有幾個按鈕。   「那是什麼東西?」   五荒左垣站在走廊底端看著另一邊的十字,微笑發問。   「殺人機器。」   十字話剛說完,手上的金屬棒朝五荒左垣的方向一揮,半空飛舞的小鋼珠盡朝他衝,氣勢一如數十顆不長眼的子彈──      五荒左垣向上一蹬,跳到天花板上避開鋼珠子彈,再跳到地上,甫站穩,已經抽出配戴在腰際的軍刀。   「五荒左垣,萊霍‧林德。」五荒左垣報上自己名字。   「十字基督。」   「聽說你是塞萬唯爾的議員?」   「你不會這麼沒品把這件事情大聲宣揚吧……」   「不知道,看情況。」五荒左垣挑眉:「來玩玩吧。」      十字再揮金屬棒,按下棒柄的第一枚按鈕,鋼珠全數朝五荒左垣飛去,部分瞬間再次加速。   五荒左垣閃躲,抓住空隙朝十字逼近;十字後退數步,跳起來在半空中向前翻身,落地於五荒左垣身後。五荒右手握著的軍刀向後劈劃,順勢轉圈,藉著力道往十字基督施展,十字伸出金屬棒抵擋,鏘的一聲,十字格開軍刀,連向後退,虎基督衝上來,抓起她的拖地裙襬跳起來,朝五荒左垣甩去──   明明只是柔軟的布料卻挾帶盛氣凌人的殺氣,五荒左垣趕緊後退,幾步後穩下腳步,虎基督正想逼進,卻衝出另一抹人影阻擋她的攻擊。      黑紅色的短髮,還有相似的眼神,虎基督只覺眼熟,忽然想起那個在進方舟救人時曾經教訓過的傢伙──      「你不是被我殺了嗎?」   虎基督驚訝地大聲問。   眼前這人長得和賈吉歐‧菲斯,虎基督在方舟殺過的,自稱是五荒左垣副官的人一模一樣。   「初次見面,虎基督。我是賈吉歐的雙胞胎哥哥。」這黑紅色短髮的男人輕輕微笑著:「我的名字是賀斯欽‧菲斯。」   「同一張臉,看得好討厭。」   「謝謝讚美。順帶一提,我的弟弟並沒有死。」   「不可能,他的頭蓋骨被我踩碎了。」   「沒錯。」賀斯欽毫不在意地點頭:「但五荒大人醫好了他。」   「你們主僕都很討厭……」   十字和五荒左垣互看一眼,十字表示無奈:「她的脾氣就是這樣。」   「十字你閉嘴!」   「對不起,我又說錯話了。」十字基督委屈道歉,手上的棒子再次朝五荒左垣的方向揮出。   賀斯欽原本想上前幫助五荒左垣,虎基督跳起來,朝賀斯欽衝去。賀斯欽拔出小刀襲向虎基督的胸膛,虎基督突地蹲低身子,按下高跟鞋跟的隱形按鈕,鞋跟猛地突出尖銳長鑽,虎基督右手撐地,右腳一個圓弧,以長鑽作武器朝賀斯欽腹部劃開──   賀斯欽後退不及,腹部的軍服撕裂,露出一絲淺淺的血痕。   「好恐怖的高跟鞋……」賀斯欽冒冷汗。   「先預告一下,這上面有夥伴替我調配的毒藥,十分鐘內你的行動會開始遲緩,大約三十分鐘後連動都不能動。」   賀斯欽模樣甚是狼狽。      ※      「墮天沒有在會場裡嗎?」   血基督感到奇怪,越過許多不分青紅皂白攻擊的敵人,和曉星尋找墮天基督。   「大概在另外一邊。」曉星基督喃喃說道。   會場很大,曉星和血又在最靠近門口的地方,他和血基督一路朝內部深入,許多警察與第二大隊的隊員都擁進來疏散學生、來賓,和賽亞克里爾的士兵纏鬥。因為會場一片漆黑,即使拿出手槍也無法瞄準目標,到處都是拔刀聲。   賽亞克里爾士兵大概為了辨識自己人,他們的制服上塗有銀色螢光,卻更容易血與曉星出手。   「奇怪,要是我就不用刀,再搞個爆炸不是更快?」血基督劈劍劃開兩把軍刀,刺穿一名士兵的腹部,抽出長劍甩掉血水和脂肪,陡地,傳來一陣爆炸。   「被妳說中了。」曉星基督笑嘻嘻地說。   他跳起來,翻過一人頭頂,手腕一轉就把敵人的脖子扭斷,拳頭揍向另一個敵人的臉,敵人一陣慘叫。   「往爆炸的方向去。」   曉星建議,兩人朝泛著火舌的右邊跑。      ※      墮天和菲琳西斯本來在找曉星等人,一聽到爆炸聲,墮天立刻抱住菲琳西斯蹲到地上。   「有沒有受傷?」   「沒有。」   兩人站起來,右邊牆上的布幔已經著火了,墮天暗自慶幸兩人離爆炸點稍遠,沒有什麼大礙。菲琳西斯倒抽口冷氣,她看到地上打落著爆炸後的人體殘骸,還有一些學生被碎片擊中而躺在地上呻吟。   趁著這個混亂時刻,許多賽亞克里爾士兵湧過來,拔出軍刀攻擊學生。   「是賽亞克里爾士兵,往這邊!」   墮天基督拉著菲琳西斯朝另一邊退,一直把她拉過去。他話剛說完,另一邊又爆炸了。   這一次威力更強,把牆壁炸出一個大洞,熊熊大火,會場右邊視野倏然清晰許多。   「我的天哪──」   菲琳西斯大叫,看到許多異國士兵從背後拔出挾帶強大火力的槍械殺害學生。   「格──格麗絲──」   「別過去,快點過來!」墮天基督拉住菲琳西斯,阻止她衝向一名中彈倒下的同學,把菲琳西斯拉到牆角。   「我們回去救他們──我們──」   「菲琳,別鬧了!」墮天基督按住菲琳西斯,很生氣地說:「早就叫妳不要出席舞會,我們沒有時間拯救每一個人,快點先走!」   「那至少──」   菲琳西斯掙脫墮天基督,朝那些士兵衝去。   「嘿!」她大叫著:「我是內政院警務部長的女兒,有種來抓我啊!」   「笨蛋!」   墮天基督大聲咒罵,重新拉過菲琳西斯轉身就跑。子彈答答射來,墮天回頭一望,追向這邊的士兵少說也有十幾來個。   「都是妳那句話把他們引來了!」   「至少那邊不會有這麼多人被殺。」菲琳西斯小聲地自言自語,被墮天拉著轉入會場後方連接的小走廊。走廊因為沒有燈光而陷入一片漆黑,正好使追擊墮天和菲琳西斯的槍械失去作用。   穿過走廊後就是學校管樂社的社課教室,一扇窗戶透著月光,在地面上留下長方形的影子;他們蹲到黑暗的牆角邊,墮天基督把菲琳西斯按在身後,從被西裝遮住的後腰拔槍。   「你怎麼有──」   「噓!」墮天阻止菲琳西斯發出驚訝的叫聲,側耳傾聽敵人腳步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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