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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s‧十一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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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導師 Mentor

  「改變?真有趣。米勒斯膜,你想改變什麼。」   「……改變現狀,改變這個國家。」   卡萊爾聽了岔笑:「所以才會競選議會院議員,想用議員的權力改變現狀?都已經這麼多年了,難道你還認為政治是改變現狀的最佳途徑?如果真想改變什麼,你當初就應該答應西鐸克‧伏爾納的邀請,加入各各他。」   米勒斯膜一驚:「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   「各各他原本會有十二個人,但是因為第十二個人選一直沒有確定,缺額就這樣被留下來。各各他的十二個代稱本來就是長詩『Entombment』裡十二個角色的名字,我的弟弟,唯一沒有到齊的名字是『恆明基督』。」   「……我並沒有加入各各他的意思。」   「為什麼?」   「就算我答應,以斯拉也不會允許。」   「你這是預設立場──塞萬唯爾中央司令部陸軍第三連,有史以來最好的狙擊手。」   米勒斯膜瞪著他的哥哥。   卡萊爾笑了笑:「我的工作一直都是兆洲旅客的過濾者,十幾天前,才發出給十一基督的通行機票。」   「……他們?」   「也包括以斯拉‧柯爾賀。我和她就這麼近的面對面,她好像對我感到熟悉。」   「別用這種事情作為調侃的題材。」   「說真的,弟弟。」卡萊爾湊近米勒斯膜:「像你我這一種人,只有在強者為王的世界裡才能找到真實。」   「我跟你並不相同,況且我想要尋找什麼真實?」   「我們是雙生兄弟,最懂我的人是你、最懂你的人是我。」卡萊爾輕輕撥開米勒斯膜的瀏海,用他犀利的眼睛盯著弟弟:「你以為我猜不透你?」他頓了頓,兩人像在互照鏡子:「你是能夠學習腦波能力的人,不要浪費這種資源。」   「尋找什麼真實?」米勒斯膜又問了一次。   「活著的感覺。」卡萊爾微笑:「七二七戰爭才剛開打,你就報軍效國,別用什麼愛國心之類的理由跟我搪塞,你加入軍隊只是因為血液裡無法安於和平的基因作祟。」   「我並不想陷入打打殺殺的死胡同。」   「那就來兆洲。在封郚,我們有一套完善制度,不像塞萬唯爾,所有事情都很混亂。你和默斯坦都該過來,搬來跟我一起住。」   「我說不用了。」米勒斯膜冷眼看著他的哥哥:「現在的我和默斯坦,很好。」   「你會改變主意,很快就會。」   「不可能。」   「會的,因為這個國家很快就要陷入戰場。」   「……不可能,塞萬唯爾不會輕易開戰。戰爭對象是誰?賽亞克里爾?」   「你猜得沒錯,而且戰爭將會來得很快。」   米勒斯膜無法相信,在他耳裡聽來是一派胡言。   「我好歹也是議會院議員,若有戰爭,我會是第一個知情者。」   「是嗎?還是我們來打個賭?」   卡萊爾笑嘻嘻地看著他。      ※      早上六點多鐘,十字來到墮天與曉星的單位按下門鈴,入屋後把墮天從床上挖起,要他趕快去洗手間梳洗。   曉星正開著窗戶抽菸,冬天裡清爽的冷空氣將他吐出的煙霧陣陣帶走。鳥囀之聲不絕於耳,窗外巷子的道路上偶有早起人們的身影,但大致上仍顯靜謐。   「這麼早把墮天叫起來,要他做什麼?」曉星帶著微笑詢問十字的意圖,將煙灰抖掉。十字基督逕自抽了根他隨手放在櫃上的香煙,替自己點燃。   「帶他到這附近逛逛。昨天拔劍不是說過,巷子外面有些傳統商店?」   「怎麼不找血去。」   「血有時差,剛才把我轟出房間。」   「其他人呢?」   「我可沒膽去按虎的門鈴,隨行不想理我。把伏燹叫起來太耗工夫,我猜你也沒那個興致。」   曉星抽了口菸,用微笑表示他的確沒有興趣。   「想來想去,只好來叫墮天。」十字無奈地說。   話及此,墮天正好無精打采地從浴室裡走出來。完全沒有抓過的頭髮又塌又扁,他打了好幾個呵欠,用帶來的髮泥想把頭髮通通豎直起來。   「別抓了,封郚的溼氣重,你要買黏度更高的產品才會有用。」十字邊說邊把墮天拖出公寓,也沒對他們出門的目的多做解釋。      不曉得一大早把他叫起來的十字在打什麼主意,墮天只是順從十字的指示一齊走下階梯。打開一樓電子鎖,出了大門,兩人走出巷子,朝大馬路的方向前進。或許因為兆洲封郚不像嚴洲的塞萬唯爾這麼寒冷,儘管此時應是冬季最嚴寒的時期,較濕較暖的空氣讓人覺得筋骨舒活。   十五分鐘之後,十字嘴裡咬著熱騰騰的饅頭,和墮天兩人一手一杯豆漿。墮天左手還提著另一個裝著饅頭、燒餅、油條、飯團的紙袋,以及好幾杯裝杯的米、豆漿。另外十字手中尚有傳統市場賣的肉鬆和碗粿,甚至是還未切塊的愛玉與仙草蜜。   不懂封郚語的十字居然可以利用比手畫腳與眾多封郚人民溝通,在旁觀看的墮天佩服地五體投地。原來親切的笑容和英挺的長相不管到哪裡都很吃香,墮天默默地想,十字基督最擅長的武器就是把自己的笑容發揮到淋漓盡致。   去過一趟豆漿店、順便逛了圈傳統市場,兩手皆提著重物的墮天才總算與十字回到基督們落腳的公寓。直上三樓,將一口氣買的許多食物放到公寓的餐桌上,口中咬著白饅頭的十字便吩咐墮天把隔壁的曉星、伏燹,樓上的隨行、虎叫來,自己則去敲血基督的房門,硬是把她挖起來。   「兆洲早餐!」   十字基督興致高昂,將他買來的許多東西攤在眾人面前。隨行、曉星、虎、血、墮天都到了,獨缺還在睡覺的伏燹。   在場五人對於十字所買回來的食物各抱持著大小不同的好奇心,在十字推薦下分別拿了油條、燒餅、飯糰等早餐。   拿到燒餅的虎才剛咬一口就覺得太過油膩,丟到旁邊露出沒有興趣的表情。曉星接去替她解決,十字趕緊遞上他覺得最棒的白饅頭給虎基督。   「這個一點油份也沒有,吃吃看吧!」   虎基督嚐嚐味道,似乎覺得不錯,便拿了兩個白饅頭走。   「還有豆漿、米漿、紫米漿、黑豆漿,每一種都買回來了,看你們喜歡喝什麼,自己拿吧。」   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各種飲料,血基督發出疑問。   「……你怎麼知道這些東西。」   「昨天拔劍跟我介紹幾家餐廳,其中就包括豆漿早餐店,也說我可以去傳統市場逛逛,找些有趣的東西回來。」   「你跟他變成好朋友了?」虎基督也挑起眉毛。   「他人還不錯,只是一直嚷著恐怕會被裁員。」   「裁員?」   「聽說鵷鷺的人太多,最近傳出裁員的消息。」   鵷鷺要裁員,有聽沒有懂。   「……鵷鷺不是一個由特殊能力者組成的維安組織?」   「是啊。」   「要裁員?封郚的治安狀況可好哪。」   「這我就不清楚。」十字聳聳肩:「拔劍說今天中午會來接我們去見末索里尼。伏燹人呢?」   「從到公寓以後就沒醒過。」曉星緩緩地說出眾人意料之內的答案。   「她一定得去,我們沒人知道末索里尼長什麼樣子,更重要的是,我們之中只有伏燹能講封郚語。」   「我去把她叫醒吧。」曉星喝完他的紫米漿便離開十字的單位,準備嘗試叫伏燹起床。      中午十二點多,拔劍來到基督們居住的公寓按下十字的電鈴,上樓以後意外發現基督們皆聚集在十字的單位裡。   「怎麼了?大家……」   愣了愣,拔劍聞到空氣中一股特殊的氣味。   「臭豆腐。」   十字指著桌上買回來的,某種炸煮過的食物:「我們買這東西回來想當午餐,可是──呃、這究竟是什麼食物?」   這問題有點考倒拔劍,他不曉得要如何用塞萬唯爾語解釋臭豆腐此種食品。   「……把豆腐丟到臭滷水裡,讓細菌和黴菌分解豆腐中的蛋白質,然後就變成這個臭死人的東西了。」   替拔劍回答十字的問題的,是從頭到尾都趴在沙發上捏著鼻子的伏燹,她用一種相當嫌棄的眼神瞪著十字,臉上滿是不快。   「就叫你不要買,你偏要!現在好了吧,整個房子都是臭豆腐的味道。」   被罵的十字表情狀似無辜,可是伏燹才不吃他這套。   「煩死了煩死了……你自己把臭豆腐解決掉!」伏燹跳下沙發,拿起放在旁邊的提包甩在背後,走到拔劍面前以封郚語同他交談:「要去找老頭子對吧,快點帶路!」   「妳叫他老頭子?」   「對啊。」   「末索里尼‧俄梅紐先生不是妳的老師嗎?」   「別在乎稱呼,快點帶我們去找他就是了。」      ※      末索里尼‧俄梅紐,已是七十多歲高齡,頭髮斑白,身體卻很健壯,乍看之下給人一種他曾是軍人的錯覺。他有著老人中少見的澄清天藍色眼睛,下巴蓄著狀似嚴肅的八字鬍,臉部線條不特別剛硬但也不特別柔軟。當他笑起來的時候,頰邊會出現深邃的酒窩,但是當他生起氣來,光是眼神就能讓人退卻三步。   他穿著一件黑色棉衣,外罩保暖的羊毛背心,一邊吃著花生和小魚乾,坐在附有腳墊的長型沙發椅上,悠閒自在地望著右邊房門。   當他所注意的右邊房門把手被人輕輕轉動,末索里尼直起身子。他看到房門被管家推開,極有禮儀地迎入八名訪客:七名基督與拔劍。   三女四男,皆是末索里尼一點也不陌生的人物。在他腦海中,這七個人的長相很長一段時間經常被他並排在一塊,即使是現在也是一樣。不過只有其中一人對他來說別具意義,那就是伏燹基督。當年伏燹基督之所以會由兆洲移民至嚴洲,乃至於後來學習各種殺人、竊盜、武打技巧,一切都與末索里尼有關。   他的嘴邊露出酒窩,高興地上前與伏燹相擁,輕碰伏燹兩邊臉頰。   「好久不見,格絲提甜心,在塞萬唯爾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老頭子,你倒是一個人跑到封郚來了哪。」   「我不是說妳可以喊我爺爺的嗎?」   「我不想!」   末索里尼摸摸鬍子。   「真是無情,一點也不孝順。」   「誰想對你孝順啊,少自作多情。」儘管早就預料會有類似的對話出現,伏燹基督還是覺得跟末索里尼說話好累。她指著其餘六位夥伴,報出一連串人名:「他們分別是──安索斯頓‧席隆特、艾斯密‧米赫爾、沙勒美‧提斯狄、藍肯‧別林、比提雅‧沙利爾、雷文霍克‧赫曼。」   「這麼多人,你以為今年七十七歲的我能夠記住?」   對於這個問句,伏燹嗤之以鼻:「你早就認識他們了,我身邊的人,哪一個你沒調查過背景?」   末索里尼大笑,沒有否認。   趁著伏燹與末索里尼交談,其餘基督們皆靜靜地觀察眼前這位老人。老人的面龐總是漾著滿是皺紋的笑容,看起來和藹、爽朗。他的身上有著淡淡的煙草味,是很高級的喀爾巴菸草,穿著稱頭的羊毛背心,旁邊桌几上放著的煙斗一看就知道是高級品。   因為是伏燹的老師,他們對他並無起太大戒心。   伏燹還在與末索里尼說話。   「喂,老頭子,你為什麼哪裡不挑,偏偏挑封郚這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封郚適合養老啊──誰叫我門下學生沒有一個懂得孝道。禮爾娃、迦百列、戴倫、或者是妳,明明就教出好多頗有成就的學生,卻沒一個人願意收留孤苦無依的老師父。」   「孤苦無依?當初是你突然鬧失蹤,一點訊息也沒留下吧!」   「咦咦咦?我出發養老之前,明明暗示過你們要不要養我啊。」   「你把詢問的字條寫在紙上包在麵包裡,等我們差點把沒人要吃的乳酪麵包拿去丟掉之前,迦百列才終於發現麵包裡的端倪,那時候你人早就消失一個半月了!你以為你在過中秋還是猜燈謎?我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喔!」   「說到中秋節,最近封郚準備要過農曆新年喔──」   聽到這岔開話題的回答方式,伏燹一步上前,滿臉怒容瞪著她的老師父。   「好好好……不氣不氣,我的字條上留有聯絡電話嘛。」   「如果連個電話都沒有,我就會斷絕和你的師徒關係。」   「真是沒血沒淚,還好我們還有祖孫這一層關係。」   「我才不是你的孫子!」   對於伏燹的抗議根本沒聽進耳內,末索里尼若有所思地摸摸自己的鬍子,嘴邊又是一抹笑容,用塞萬唯爾語對閒閒無事的拔劍交代:「拔劍,辛苦了,你可以先離開,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一個小時以後再來接基督們回去。」   「我可以走了嗎?」拔劍詢問,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困惑擔心之感。   「別怕,沒有要裁員啦。」   「喔。」   依舊是充滿困惑的回答,拔劍聳聳肩,轉身離開末索里尼與基督們會面的客廳。   末索里尼將他的視線轉到曉星身上:「你是艾斯密‧米赫爾?」   曉星錯愕:「是,我是。」   末索里尼冷不防地說:「幾天前我才和華列燿通過電話,他的身體每況愈下。」   「爺爺?」   末索里尼提起的這個人名顯然在曉星心中投下頗大的漣漪,他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怪異。   「你應該知道你的祖父還活著。」末索里尼說:「不曉得你父親有沒有提過,華列燿‧米赫爾退休之前是國家機密特種部隊的執行總長,他退休以後,總長的位置才由斯帝恩‧德羅爾接任。算起來,他曾經是斯帝恩的長官。」   相較於爺爺的軍中職務,曉星比較關心末索里尼口中的「每況愈下」。   「爺爺身體不好?」   「他的心臟本來就不太健康,人一老,全身更都是毛病。」末索里尼說道:「有空回塞萬唯爾可以去看看他,反正斯帝恩那傢伙也死了。」   「少將吩咐──」   「他吩咐不能與過去的親友接觸,好製造出你們這批『Falcon Army』已經死亡的假象。但是你的爺爺本來就知道你還好好活著,自然另當別論。」末索里尼緩緩地說:「你祖父的身體撐不了幾年,記住我說過的話。」   斯帝恩‧德羅爾少將,國家機密特種部隊執行總長,也就是曉星實質上的長官。至於曉星的祖父,華列燿‧米赫爾,也是一屆軍官。這兩人皆是與曉星密切相關者,基督們或多或少知道他們的存在。   曉星以前便知道伏燹的師父與他的長官認識,可是他沒料及末索里尼與他的祖父也有交情。   察覺曉星的訝異,末索里尼似乎感到得意。   「別太驚訝,我可是個模範爺爺,模範爺爺最重要的工作是把接近乖孫的每個男人都調查清楚,否則寶貝乖孫被壞男人拐跑了,爺爺會很傷──」   「……停止你那套祖孫妄想。」   「格絲提,妳害羞什麼?妳明明也把我當成爺爺尊敬的啊──」   伏燹有種想把師父痛揍一頓的衝動。   末索里尼還是一臉笑嘻嘻,將桌上的煙斗拿在手中轉圈把玩:「至於其他格絲提甜心的好朋友,我對你們也十分了解。模範爺爺第二重要的工作是調查乖孫身邊的朋友群──以斯拉就不用說,她是除去四位徒弟之外,我願意留在身邊的特例;德瑞里西華從小就認識我,因為我和密根利斯伯爵是多年好友;至於西鐸克‧伏爾納,他殺了父親的那件案子,若非我從中協助,也不會三兩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聽到這話,十字詫異。   「請問,那件案子……」   「忘了說,我認識你爺爺和你父親,安索斯頓‧席隆特。」末索里尼告訴十字:「當時葛雷林打電話找我幫忙,打通相關的政府關節。說到那次,葛雷林還欠我一餐飯!」   「少在這邊講古……」   對於伏燹冷冷的打斷,末索里尼似乎沒什麼不愉快的反應。   「好吧,不講古,說點你們關心的正事。腦波能力。」他的表情依然保持微笑:「關於賽亞克里爾和塞萬唯爾之間,腦波能力者的恩恩怨怨,你們了解多少?」   這番話提醒十字和伏燹,關於幾個月前卡歐菈告訴他們的那些事情。   「是指五十年前冬月戰爭,塞萬唯爾將擁有腦波能力的人送上戰場,間接讓賽亞克里爾發現由腦波發展出的特殊能力,並且著手開發能夠使用超能力的戰士?」   「對。」末索里尼回答十字:「冬月戰爭中,心急的賽亞克里爾人將許多被強制開發出能力的士兵送上戰場,結果這些士兵不是猝死在戰場上,就是受到過度刺激,導致精神錯亂,最後反而殺了自己的同伴。賽亞克里爾戰敗投降後,賽亞克里爾才開始按部就班研究腦波能力,組織九荒,並且滲透塞萬唯爾,獵殺很多國內擁有特殊腦波的嬰兒。」   「這些我們知道。」   「而各各他的十一名基督都是漏網之魚,你們因為不同的原因,並沒有死在賽亞克里爾的刀下。   「格絲提,妳的養父母代替妳死,之後被我帶走,低調地把妳撫養長大;   「以斯拉有身為前任首相的父親保護,她的父親被政敵殺死之後,換我和斯帝恩接手把她藏起來;   「安索斯頓‧席隆特,還有比提雅‧沙利爾,你們兩個都有強大的父親能夠依靠;   「德瑞里西華一歲的時候被人帶到亞利魯廢墟棄養,後來密根利斯伯爵把他帶回去,才沒讓賽亞克里爾的暗殺者有機會接近;   「雷文霍克‧赫曼,不用說你應該也猜到,礙於你父親的身分──賽亞克里爾人無論如何都不能對你下手;   「不知道依利德‧海禮爾特有沒有提過,她有個雙胞胎妹妹,但是才出生沒多久就被殺死。當年代替依利德死的,就是還在襁褓的妹妹;   「沙勒美‧提斯狄和藍肯‧別林,你們兩人的狀況比較有趣。賽亞克里爾的紀錄都記載你們擁有特殊腦波,但是清除的過程,你們卻被漏掉。沙勒美,幾年前七二七戰爭剛剛爆發,攻入妳家鄉的游擊隊首要任務是解決漏網之魚,很顯然他們失敗了;藍肯,他們的計畫書上預定暗殺你的前一天,你的家鄉因為颶風淹了大水,計畫被迫取消;   「西鐸克‧伏爾納的狀況最特別,他並沒有被檢測出擁有特殊腦波,賽亞克里爾的檢測偶爾也有錯誤的時候。」      伏燹聽出末索里尼話中之意:「你怎麼知道賽亞克里爾檢測錯誤?」   「他已經學會腦波能力,現在的實力比你們之中任何一人都強。」   「喔?」伏燹嘴上應著,心裡訝異於末索里尼居然知道這件伏燹也才知情不久的事情。   「最後是你,艾斯密‧米赫爾。你的父母因為你的緣故才會被殺,斯帝恩‧德羅爾在命案爆發之後,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把你帶走,因為他知道你擁有特殊腦波,如果不立即處理,你就會被潛伏的賽亞克里爾殺手殺害。」   曉星皺起眉頭,回想當年下著細雨,寒冷、潮濕又孤寂的夜晚,斯帝恩‧德羅爾咬著煙斗的面龐。   「少將當時詢問我是否願意加入特種部隊。」   「我知道,他在試探你。就算你回答不要,他還是會把你帶走。」末索里尼狡猾地瞇著眼睛:「沒有任何一個知情的塞萬唯爾人,願意眼睜睜看著我國的嬰兒被敵國殺死,更沒有任何知情者,願意看著自己的子女死於賽亞克里爾人手中。你們的長輩都對於你們腦波異常這件事情略有所知,也都知道賽亞克里爾推行的『清除計畫』。所以我們千方百計將你們隱藏、隔離,希望你們平安長大。舉例來說,被召入Falcon的軍人多半和艾斯密你一樣,是賽亞克里爾想要殺死的可愛小朋友。色諾凡斯‧傑拉鄧、納森‧捷馮斯……這些名字對你來說很耳熟吧,他們也都在賽亞克里爾的清除名單上。」   曉星轉念一想:「他們也擁有特殊腦波?」   「沒錯。國家機密特種部隊,這整個被暱稱為Falcon的計畫共分五支隊伍,一個隊伍有十二名隊員,總計六十個人。最初在做Falcon的種子篩選、訓練時,並沒有刻意把擁有特殊腦波、或沒有特殊腦波的人分開訓練,但是直到訓練進入尾聲,計劃開始收線的時候,沒有特殊腦波的普通人通通被淘汰出局,再從沒有被淘汰的人中選出六十個頂尖種子,送入Falcon。也就是完整的國家機密特種部隊。」   六十個人,精英中的精英。除此之外的其他人一概不予承認。   不過曉星聽出其中奇怪的地方:「既然如此,為什麼Falcon的訓練過程中,完全沒有教導腦波能力的使用方式?」   「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末索里尼笑嘻嘻:「能夠教導腦波能力的人很少,而且必須配備相關檢驗、開發的儀器,加上賽亞克里爾人從旁阻撓,增加學習難度,能學習的人一直限於少數。」   「可是國家警察大隊的第一、二隊隊員卻能夠學習。」   「那是因為國內教導腦波能力最有名的老師,就是塞萬唯爾國家警察大隊總隊長。」   「總隊長是指第一隊的隊長?」   「不是。第一隊隊長頭上,國家警察大隊還有一位統合所有隊伍,被稱為『總隊長』的人存在。國家警察第一和第二大隊都是能夠使用腦波的人才,這些人的共同老師就是總隊長。據我所知,Falcon計畫的最終階段就是讓總隊長教導六十個人腦波能力,可是總隊長在緊要關頭突然消失,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關於Falcon成軍前的最後一個訓練,因此被迫打斷。」   嚥了嚥口水,末索里尼才繼續說。   「在艾斯密‧米赫爾,你的父親死後,塞萬唯爾國內開始實行一連串的拔根計畫。他們依序鎖定許多為賽亞克里爾工作的醫師、護理師、政治家、商人,把這些出賣塞萬唯爾、將腦波異常嬰兒名單賣出的人一一逮捕。整個計畫從二零一三年實行到二零一五年,這幾年還是有些嬰兒被害,但數量已逐漸被控制下來。二零二零年,間接導致七二七戰爭爆發,四年以後塞萬唯爾戰敗,最近幾年,或許又有想要剷除腦波異常嬰兒的人混入國內,這並不奇怪。不過,過去的事情對你們來說並不重要,重點是,從現在起你們要如何學習腦波能力。」   「這就是我們找你的原因,不是嗎?」伏燹反問。   「對。我要你們跟著鵷鷺學習。」   「譬如剛剛那位代號拔劍的男人?」虎基督眉心一蹙,滿是不解:「那個老是擔心要被裁員的男人?」   「沒辦法,最近封郚的犯罪率太低了。」末索里尼露出看好戲的笑容:「鵷鷺最初創建的目的是國防和軍警需要,有點像特種部隊與刑警工作的結合。但是後來犯罪率降低、普遍不需要這麼多人,規模比幾十年前小上許多。」   「所以他快失業了?」虎涼涼地問。   「不會,拔劍是精英中的精英。上面應該不會把他開除。」   「他是精英?」   「鵷鷺都是精英。」末索里尼趁機告訴他們:「鵷鷺總共有十一個人:拔劍、寒風、含光、沉名、取韓、呼幽、亡身、徇物、長虹、沉思、反魂;這些是鵷鷺的代號。代號是固定的,由繼承者代代相傳。」   「就像九荒?」   「對,九荒的序列是固定的:一荒天實、二荒天野、三荒分地……繼承這些序號的人則不固定,前者死了,後者繼承。」末索里尼又說:「不過,九荒的位子,只要有能就能繼承,鵷鷺則有條件。鵷鷺的每個代號,都來自一支古老的家系,也就是說,總共有十一個家族,一個家族保有一個代稱,家族中被挑選出來的唯一菁英,則可以代表家族擁有鵷鷺的稱號。」   「鵷鷺的十一個人,出自十一個家族。」十字反覆思索末索里尼的話:「既然鵷鷺名號由這十一個家族繼承,在封郚,這些家族都屬於很有勢力的世族?」   「沒錯,你們可以記下每個世族的姓氏。」末索里尼把一張紙遞給十字基督。十字接來瞧瞧,那是末索里尼替他們寫下的筆記:      拔劍 沉末   寒風 鵜   含光 獨鹿   沉名 鄢   取韓 鴆   呼幽 鳽   亡身 灉   徇物 謑   長虹 軺   沉思 鵫   反魂 諲      「十一個家族宣誓效忠國家,每個家族並派出一人列位鵷鷺,替政府工作,接下上級交代的任務。主要工作和國家安全、維護治安有關,像是打仗、緝毒、攻堅、辦案。不過實際上他們沒有明確工作範圍,只要紫魈一句話,就算負責收取全城的垃圾,他們也必須照辦。」   再次聽到這個陌生的人名,十字趕緊詢問:「紫魈是誰?」   「鵷鷺頭上的總領導,有點像特種部隊的長官,只是權力還要更大,某方面來說也是能夠影響封郚政治決策的領導人之一。」   「你說要我們跟著鵷鷺學習,他們能夠指導我們嗎?」伏燹疑惑:「為什麼不由你親自來就好了。」   「從小我就訓練妳的腦波能力,但是因為我不是這方面的老師,也沒有相關儀器、知識,才無法短時間內有系統的把妳訓練起來。鵷鷺他們就不一樣,他們都是非常優秀的老師,這也是為什麼我堅持你們應該親自跑一趟封郚。我和鵷鷺關係很好,鵷鷺的頂頭老大,紫魈勉強算是我過去的學生,加上我有恩於他的妹妹,所以他願意指示鵷鷺協助我任何事情。你們想學腦波能力就要找鵷鷺,想找鵷鷺,就要找我。」   「所以紫魈要求鵷鷺教導我們腦波能力?」   「對。但也不是毫無代價,你們要付學費。」   「錢的問題怎麼算?」   「學費不單單只是錢。」末索里尼又摸摸他的八字鬍:「一個人三百萬,外加學習期間必須無酬工作。」   「無酬工作?幫忙鵷鷺工作?」伏燹臉上寫滿詫異。   「沒錯。我會替你們找幾位老師──嚴格來說是老師挑選你們。他們選走自己喜歡的學生,然後你們在他們底下做事。其中幾位鵷鷺平常的工作很多,你們剛好可以成為分憂解勞的幫手之一。你們並不笨,當然也知道在他們底下做事能夠學習到更多事情。」   虎基督不置可否的蹙起眉心:「恕我直問,鵷鷺和九荒、國家警察,誰強?」   面對這個問題,末索里尼顯然覺得虎基督有所誤解。   「兆洲的腦波能力者,和嚴洲那些人不可同日而語。在兆洲,尤其在封郚,擁有腦波能力並不奇怪,路上的流浪漢都有可能身藏不露。所以,能夠爬到腦波能力者頂端的鵷鷺,絕對不能小覷。」末索里尼說:「你們見過的拔劍,別看他一副老是怕被裁員、遊手好閒的模樣,去年拔劍獨自一人對抗另一名鵷鷺成員:取韓,把他打成重傷,差點讓取韓從鵷鷺當中永遠除名。取韓是個有點年紀的老頭子,幾十年前他曾經把九荒垓極打成終身殘廢,自己全身上下一滴血跡也沒有。如果你們派些有門路的人去賽亞克里爾軍部打聽打聽,九荒垓極已經沒有公開露面幾十年之久,因為他根本沒辦法出來見人。」   虎基督覺得這個說法有點怪,正想開口,末索里尼又搶話說下去:   「一般來說,如果是用刀、槍、劍的打鬥,年紀越大就會越不順手。妳眼中的疑問應該是:就算取韓當年多麼神勇,幾十年後也只是一把老骨頭,被新起的後進之輩打敗也沒什麼了不起。不過你別忘了,鵷鷺的作戰方式是腦波能力,運用這種能力的熟練度與年齡成等比級數。雖然不是絕對,但一般而論,越是年老的人實力越深不可測。」   「……我懂了。」   「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嚴洲能夠使用腦波能力的人好像比較少,對於兆洲人來說,雖然不是每個人的能力都適合作戰,異常腦波一點也不奇怪。」   「腦波能力不一定適合戰鬥嗎?」虎基督皺起眉頭。   「每個人有屬於每個人不同的腦波能力。有些能力經過鍛鍊就會非常適合戰鬥,有些則會被運用在偵查、感應之類的事情上。如果後者和戰鬥型的高手打起架來,絕對占不了半點便宜。相對的,他們在另一方面依然擁有強大優勢。」   這話聽得虎基督錯愕:「每個人有屬於自己不同的腦波能力,也就是說我有可能無法學習某些能力?」   「理論上來說沒錯。異常腦波分很多種,不同的異常能夠發展出不同的能力,有些能力要有先天上的優勢才能學習。」   「可是如果我的腦波能力不適合戰鬥──」   「就算不能用在戰鬥當中,那又怎樣?腦波能力使用者的怪人很多,而且大部分怪人的能力都不能用來打架。有的時候,這種人才最該被小心提防。」末索里尼頓了頓:「有些人的能力能夠探測人心,有些甚至能預知未來或回溯過去,這種人很適合擔任調查命案的刑警,用來偵訊犯人或重建案發現場。不過,能夠預知未來的能力,對打架就沒什麼幫助。」   「若是能預知未來……」虎基督光想就覺得恐怖。   「理解嚴重性了嗎?我還聽過一些更特別的。腦波能力者分好幾個類型,每個類型都有它的獨特之處:實現、加注、命名、言靈、生物體變化、操縱、生物意識控制、生物行為控制、意識體控制、原始腦波──目前為止粗略被分為十個方向,但也有無法被歸類的種類出現。某些人的能力介於兩種、甚至三種分類中間,或有些人綜合以上幾種。」   「說了這麼多,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學習?」伏燹似乎覺得急迫,打斷他的話。   末索里尼倒老神在在:「過幾天吧,還要等老師挑選你們。」   「……還有一件事情。」十字提出。   「請說。」   「溝通的問題。我們之中只有伏燹會說封郚語。」他提醒末索里尼這個被忽略的要點。   對末索里尼而言,語言障礙沒有什麼大不了:「這是最無須擔憂的問題;在封郚,有辦法坐上鵷鷺十一人之位,不會一、兩種嚴洲語言,根本混不下去!」   「呃?」   「塞萬唯爾語或賽亞克里爾語──他們多半都會其中一種,對你們七個人來說兩種語言都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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