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s‧十一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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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ilence that Remains: Remains of the Day

  或許是比提雅成為國際刑警的過程,一開始就和那些人天差地別。帶著憎恨、帶著憤怨,但同時也努力,那麼的天資聰穎。她有心機,卻不會用在伊茲赫柯伏覺得噁心的地方,她有狠勁,倒又不像其他人流於陰騺。該有的,在這堪比黑社會的行業裡打滾和自我保護的手段比提雅都明白,卻又能保持自己的步調,保持一種單純的乾淨。   伊茲赫柯伏之所以開始對比提雅有好感,開始將她當成朋友而非同事對待,起因於一次兩人臥底酒吧的約見。突來的大雪讓伊茲赫柯伏塞了點車,遲到約莫十分鐘的他,剛入酒吧就看見比提雅將一名搭訕的男人痛揍在地。   她的高跟鞋踩著男人的背,不可一世似的。由上而下不容違逆的視線、殺氣騰騰的傲慢表情,從這一幕,伊茲赫柯伏發現她並不是同事眼中冷若冰霜的女人,其實她脾氣很大,而且陰晴不定,原來,卸下防備的比提雅可以充滿生氣。   隨著兩人出任務的時間增多,聊天的機會也相對增加。雖然看似是對於周遭極不友善的冰山美人,她的內心並非沒有熱情。認識的時間越長,伊茲赫柯伏也就參與越多比提雅壁壘分明的喜怒好惡。伊茲赫柯伏喜歡充滿感情的她,即使發怒也帶著陽光般的清新──明明當時正和一位俄亞羅白航空的空姐穩定交往,伊茲赫柯伏輕易地被比提雅的神采牽引。      有一次,準備前往一家咖啡店與線民碰頭的兩人穿過石板路,沿闃靜的小巷走向大街;經過傳統手工玩具店,比提雅不知不覺地駐足了。   伊茲赫柯伏順著她的視線暼去,注意到她觀察著一組精緻的手工套娃娃。那是俄亞羅白傳統童玩,木製的手繪組合,空心木娃娃裡包著一個略小的娃娃,娃娃裡面還有一個,總共可以開出十多個木娃娃。   傳說中,若是把娃娃一字排開,對著她們說出你的願望,然後將娃娃一一封起,發誓再也不開啟的話,想要出來玩的娃娃們就會盡力替主人達成願望,於是願望就會實現……   「怎麼了?」伊茲赫柯伏輕聲詢問。   「沒有,只是想到我以前也有一組這種娃娃。」   比提雅搖了搖頭,雙手插在口袋裡,繼續往前走。   「後來呢?」伊茲赫柯伏不經意地追問。他知道比提雅雖然出生在塞萬唯爾,血統卻是北俄亞羅白。俄亞羅白的父母總是習慣以這種童玩當成送給小女孩的禮物,比提雅家裡應該也不例外。   「不見了,達成願望之前,就被燒了。」   在出事的那晚。   比提雅淡淡地說,聲音清澈,但寒得徹骨。      伊茲赫柯伏跟上比提雅的腳步,走在她身後。關於比提雅的身家背景他略略知道一二,雖然不清楚詳細的來龍去脈,還是能夠感覺這背景帶著太多謎團,高層的謎團。   「妳生日什麼時候?」伊茲赫柯伏忽然問。   比提雅停下腳步,狐疑地望著他:「二月二號,怎麼。」   「下星期三?」伊茲赫柯伏露出一抹笑容:「走吧,回那家店,讓我買一組給妳當生日禮物。」   禮物似乎給得輕鬆,就只是以朋友身分餽贈的一點心意。傳統套娃娃由於手工製作的緣故,端賴成品精細,價格從講究到平易近人都有可能。伊茲赫柯伏想要送給比提雅作為生日禮物的自然不是太粗糙的東西,但若要說到基於高昂的索價而不敢收下,好像也沒有這麼嚴重。比提雅一開始很慌張,這令伊茲赫柯伏放軟握著她的手的力道。   「怎麼,我的請求太突兀?」   「不,也不是……」   「來吧,進店裡瞧一瞧。」   伊茲赫柯伏重新牽起比提雅,將她帶入玩具店。   從認識比提雅以來,除了自己,沒看過其他人能平安無事牽起比提雅的手。比提雅初到國際刑警組織的北俄亞羅白總部,就引起不少男性同僚注意,伊茲赫柯伏一開始只覺得這樣的情況有趣,而目睹過酒吧裡比提雅痛揍搭訕的男人之後,他也完全不認為自己需要以夥伴的身分替同僚解決麻煩,因為,她能自己應付。   有一次比提雅眾目睽睽揍了過於死纏爛打的追求者,甚至害對方被記警告、留職停薪了幾周,從此不識相到主動招惹比提雅的人幾乎絕跡。同事中不乏依舊會對比提雅表示好感、但遵守禮節的人存在,對於那些人,只要別觸到比提雅的逆鱗,比提雅不會主動招惹。而在這群人中,伊茲赫柯伏是個顯得有些特別的存在。比提雅和其他男人、甚至女人,從來沒有公事以外的往來,即使是與公事無關的談天也幾乎沒有。但她會和伊茲赫柯伏共進午餐,閒聊私事,或者讓伊茲赫柯伏牽她的手,雖然這些動作都絕對還在朋友往來的範圍之內,因為比提雅從未接受身邊的同事成為朋友,伊茲赫柯伏的身分立時顯得曖昧。      幾星期前,一名情報組的督察當著伊茲赫柯伏的面邀約比提雅吃頓晚飯,甚至談起國家劇院近日的歌劇演出。明明正翻閱著手上的陳年卷宗,尋找多年前那件兇案的蛛絲馬跡,伊茲赫柯伏的注意力竟緊黏著對話的兩人不放。   短短三分鐘,伊茲赫柯伏從不悅到慍怒。儘管比提雅拒絕對方、推託另有打算,督察一直不肯死心,繼續邀約明天晚上、後天晚上。這之前,伊茲赫柯伏不知道自己是個佔有慾強烈的人,他感覺握筆的手有些僵硬,因為在乎而無法控制脾氣。既然已清楚意識到這份情緒,原本故作無事閱讀文件的他乾脆抬起頭,擱下進度,用著隨意而打量的態度,毫不避諱地直視督察的眼睛。   伊茲赫柯伏就坐在那,右手支頤有所打量地看著,像是觀察這名督察什麼時候會放棄邀約,重新把安靜的空間還給他與比提雅。比提雅感覺到沉悶的怒氣,有點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總算用犀利、對男人來說不太留情面的方式,將督察請出去。   那之後,辦公室裡對於兩人的傳聞甚囂塵上,不太好聽。他們之中也陷入一種微妙的尷尬,畢竟比提雅不是不知道,他本有一名固定交往的女朋友。   反倒是伊茲赫柯伏,奸詐地利用傳開的流言明目張膽的對比提雅好。      「所以,妳喜歡玫瑰紅的這組,還是紫羅蘭為主色的。」伊茲赫柯伏輕聲詢問。不知不覺,他已經帶著比提雅走入木製玩具店,一名戴眼鏡的工匠從店後方走出,隨和地讓他們到處看看。   比提雅毫不猶豫拿起玫瑰色的娃娃;有著修整得十分漂亮的指甲的手,緩緩打開套娃娃的第一層蓋子。好漂亮,比提雅心想,精雕細琢的手工鏤刻,好像真的能把願望包裹起來。   「……從認識妳以來,妳就喜歡偏紅的顏色。」伊茲赫柯伏若有所感,自比提雅手中接過套娃娃,交給店裡的工匠。   「很明顯嗎?」   「嗯,但妳的確適合紅色,不管是深的酒紅,豔的胭脂色,淺的梅紅,就是覺得很適合妳。」   「……我說燒掉的那一組,也是偏紅的顏色。」   伊茲赫柯伏挑起一眉,不太清楚比提雅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父母送的禮物?」   「不,是一位……算兄長般的存在吧,但也不是。父親派他照護我的生活起居,有點像保鑣那樣。」   「是嗎,聽聞一些比較大的家族的確會讓信賴的副手照顧最親密的親人,沙利爾家族也這麼做?」   「嗯,他大我幾歲,被父親當成親人般信賴著,儘管如此,家族出事的時候他也才剛大學畢業,沒必要漟這渾水……」比提雅停了停:「他是頭腦很好的那種人,不在黑幫工作,出了社會也很快能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他卻留下來,到死之前都還固執地留下來。」   伊茲赫柯伏沉默地從工匠手中接過包裝妥當的套娃娃,沒有馬上交給比提雅。   「對不起,我果然有些自以為是,這份送禮勾起妳不好的回憶了吧。」   比提雅卻搖搖頭,收下禮物,露出一抹微笑:「下星期三,一起吃個飯?」   那微笑能蠱惑人心,因為脆弱,但又太美,伊茲赫柯伏忽然敏感地察覺,比提雅的笑容在她自己都沒發覺的一面,帶著能讓人奮不顧身的暗示。   兩人走出那家店,重新來到下著雪的街上。伊茲赫柯伏放慢腳步,並沒有立刻跟上比提雅,比提雅回過頭,一手是包裝妥當的套娃娃,一手朝伊茲赫柯伏伸了伸。   「怎麼,快點,還要去那家店和你的線民碰頭。」   「比提雅,妳剛才說,下星期三一起吃個飯。這句話,我能自己解釋意思?」   比提雅皺起了眉,聽不懂伊茲赫柯伏的暗示。   「什麼解釋?」   「……不,沒有,算了。」伊茲赫柯伏嘆口氣,但同時也鬆口氣。一陣風吹向小巷,正好吹起比提雅的圍巾,伊茲赫柯伏右手前探替她將圍巾圍好,並站到她身側,替她擋下巷口張狂的寒風。      她生日那天,他拋下難得休假的女朋友,和她到當地一間道地的餐館用餐。兩個人都沒有做什麼慎重打扮,一如平常下班後不經意的邀約,不帶負擔,就像朋友那樣。   但是那一晚,他送她回落腳的公寓之後,鬼使神差進了她的房,上了她的床。他的視線始終無法從她身上放開,兩人毫無預警地發生了關係,但就像這一切是必定的,兩個人都沒有猶豫。   他發現自己很愛她,很深刻。      伊茲赫柯伏第二天便和女朋友分手,然後回到工作崗位。   兩人之間的相處卻像從未發生關係般自然,伊茲赫柯伏開始發覺,自己其實並不十分了解比提雅。他以為比提雅應該在乎,但比提雅過於若無其事的應對,讓伊茲赫柯伏不禁懷疑,難道這一切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他不是那種讓感性駕馭理性的男人,至少工作的時候不會。於是,他們依然是工作上的夥伴,經常有出雙入對的機會。由於兩人間的種種傳言,那陣子邀約比提雅的男人少了很多,這一點讓始終有意無意盯著比提雅的伊茲赫柯伏,稍微覺得踏實而受到鼓舞。   那一年的二月底,北俄亞羅白首都羅索科維羅最冷的時候,一名男人遠從塞萬唯爾飛來找比提雅。   比提雅預先請半天假,伊茲赫柯伏正好輪休。他不經意地問起比提雅怎麼會特地請假,比提雅說,有個朋友來看她,她要去接機。   伊茲赫柯伏開車送她到機場,也因此與叫做雷文霍克‧赫曼的男人有一面之緣。他無法確切地形容看見雷文霍克的時候,心裡醋意究竟多麼沸騰,他目睹比提雅親暱地擁抱對方,和對方輕碰臉頰。他沒看過冷若冰霜的比提雅對除了他以外的男人釋出笑容,目睹這一幕,讓他發覺原本一直以為有所專屬的表情,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名為雷文霍克的男人淡淡看著自己,比提雅則替雙方介紹。那之後,雷文霍克若有所悟地,用讓伊茲赫柯伏感到被冒犯的態度,感謝他對比提雅的照顧。他很不開心,醋意蔓延,他對比提雅的照顧不需要任何人道謝,因為他並不對任何男人負責。   伊茲赫柯伏離開那地方,將獨處的時間留給比提雅與那男人。明明是休假,伊茲赫柯伏卻銷假上崗,在沒有比提雅的辦公室裡處理卷宗。兩天後的下班時間,名為雷文霍克的男人等在大樓外,走在伊茲赫柯伏身邊的比提雅叫住他,雷文霍克回頭,將一只信封交給比提雅。   那男人是音樂系研究生,隨有名的教授、也是國際知名小提琴家來北俄亞羅白演出。比提雅跟他要了門票,共兩張,多的那張是替伊茲赫柯伏拿的,這讓伊茲赫柯伏心頭一暖,訝異於嚐到安全感的滋味。   音樂會散,比提雅隻身一人到後台找雷文霍克。因為身分尷尬,加上不想看見比提雅和雷文霍克相處,伊茲赫柯伏選擇留在後台大門等待。半晌,伊茲赫柯伏等到的卻是臉色蒼白的比提雅,雷文霍克陪著她走出來。道別前,比提雅轉身抱住雷文霍克,無法遏止地哭了。那瞬間雷文霍克的眼神轉變,傾身擁著比提雅,表情溫柔地讓人剎神。伊茲赫柯伏想要有所動作,雷文霍克平靜的雙眼卻看著他,淡淡吐出一句話。   「稍後我會送比提雅回去,麻煩您請先回。」   雖然冷漠,伊茲赫柯伏能夠聽出並不帶惡意的一句話,他皺起眉,猶豫著,這時比提雅總算開了口。   「沒關係,雷文,他送我回去。」   她故做堅強地離開雷文霍克身邊,露出一抹看似無事的淺笑。雷文霍克望著她,接著望向伊茲赫柯伏,再度用讓伊茲赫柯伏感覺被冒犯的語氣,慎重地說,麻煩你了。      回程的車上,比提雅用最少的字句告訴伊茲赫柯伏她為什麼失控。之前提過的,那送給比提雅第一組套娃娃的男人,安卓拉‧維羅晉歐,在沙利爾家族出事前已從醫學系畢業。他是以排名第二的成績畢業,這些傑出畢業生離校之前會得到一枚校方所發予,如袖釦般的徽章,上頭將根據畢業生要求鏤刻一定字數的句子。因為無預警的猝死,屬於安卓拉的徽章一直留在學校董事會,一位比提雅的朋友想辦法替她拿出來,請雷文霍克轉交給她。   那徽章上刻著的字,意思可以很曖昧也可以很明確。那是一個名字,屬於伊茲赫柯伏眼前的女人的名字。   「是我害死了他……但是他到死前都沒有埋怨,我暗戀他暗戀了整整三年,從來不敢探問答案,從來就……」   伊茲赫柯伏將車子停在路邊,空出雙手緊緊地抱住比提雅,而她懷中則是那枚徽章。和已死的男人一較高下是很不明智的行為,伊茲赫柯伏不會得到除了無奈以外的戰利品,他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比得上一個已經化為永恆的名字。   但是他真的很想超越。      幾天之後,伊茲赫柯伏有意無意地告訴比提雅,關於他早和女朋友分手的事情。   「嗯,是嗎。」比提雅淡淡地回了句,聽不出她有什麼意思。   「……妳覺得呢?」   「覺得什麼?」   伊茲赫柯伏苦笑:「我想知道妳的想法。」   比提雅沉默片刻,「不曉得,這和我無關吧?」   那天晚上他們又上床了,如果說第一次發生關係是無預警又過於自然的情況下,第二次毋寧說伊茲赫柯伏的確有些蓄意。   在她熟睡的囈語中,伊茲赫柯伏再次見到那抹讓他動容的笑容。隔天早上喝著濾滴咖啡的伊茲赫柯伏,看到被他做為生日禮物贈送的套娃娃就被擺在床頭後方,娃娃並沒有被打開。   那是願望等待實現的意思。      他們之間的關係幾乎是辦公室裡公開的事情,只不過,所有人都誤會他得到了比提雅的首肯,其實他沒有。不知道是不是素行良好的緣故,本來應該對辦公室裡類似的事情頗有微詞的長官們都不加以干涉。於公於私,伊茲赫柯伏向來分得清清楚楚,但他不否認一同外出執行任務時,他總特別在乎比提雅的安危,在室內處理著公文,也會噓寒問暖地注意著比提雅。   有一次緝毒行動比提雅受了傷,槍林彈雨之中和伊茲赫柯伏兵分兩路,直到比提雅遇到曾多次邀約她的督察,督察才將比提雅送往醫院。傷勢雖不嚴重,對方動用權限安排環境良好的單人病房,還親自送花,這一切都令行動結束才去探傷的伊茲赫柯伏苦澀不已。   他不想表現得霸道,他知道這種方式對比提雅絕對行不通,但他不喜歡別的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對她示好、而自己卻不能宣示所有權。於是他告訴她,他想和她在一起。   比提雅一貫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冰冷。然後他從比提雅的眼神裡看出遲疑,比提雅視線轉向窗外,北俄亞羅白的首都羅索科維羅,依然大雪紛飛。   「我說燒掉的那組套娃娃……」她淡淡地開口:「我向套娃娃許的願望是,安卓拉一輩子平平安安,能離開沙利爾。」   她的手裡捏著那枚徽章,伊茲赫柯伏知道她從不離身。   「但願望破了,這是註定的。」她沉沉地說:「生命總是輕易地從我身邊溜走,無一例外。如果越在乎,就會越脆弱,所以,是不是一開始不要在乎,就不會被傷害?」   伊茲赫柯伏錯愕地看著她,他想,他知道比提雅想說什麼。   「所以,就維持這樣吧,我會比較有勇氣。」      她面無表情,伊茲赫柯伏只能苦笑。      然後那一天很快地來臨,卻不是沒有預告。明明已經到了春天的尾巴,羅索科維羅還是被其他地區難以匹敵的酷寒所包圍。他的父親遠赴拜庭參加會議,而始終與父親理念背道而馳的他之所以特地回家,只因父親要求他幫忙傳輸會議需要使用的文件。   從一開始就嗅出不對勁,他並不否認自己是偏向虎山行。以父親的個性,無論哪一個環節都有可能是試探,自從聽比提雅口述她自己的故事,伊茲赫柯伏就有一種強烈的念頭,會不會他和比提雅認識、被排在同一個緝毒小組裡,都是試探。   所以,即使知道那份加密文件擺放的位子有些顯眼不自然,即使知道其中有問題,正因為和比提雅有關,他毫不遲疑地將之打開。然後他離開家,用三種方法甩開無數次跟蹤,連絡到比提雅,約她在郊區的紡織工廠烏克索倫夫會面──一個他肯定知道如何讓比提雅安全逃離羅索科維羅的地方。   赴約之前伊茲赫柯伏就有心理準備,那會是他最後一次見到比提雅。但是他不後悔,為了比提雅脆弱又高傲的笑容,他能奮不顧身。於是,就像他所期望,他見證那抹泫然欲泣的影子轉身離開,她身上的餘香、餘溫也隨之而去,成為空氣裡抓不住的餘韻,好讓人想念。   他坐下來,身中Ode劇毒的他已經無法和緩地呼吸,胸腔劇烈地陣痛著。就在手心裡,他握著一枚非常小的套娃娃,尺寸是套娃娃組合中最小的一個──是那天,他擅自打開送給比提雅的套娃娃,然後偷偷取出來的。   最小的套娃娃肚子裡藏著張紙,上面娟娟秀秀的幾個細字,是比提雅的字跡。      平平安安,伊茲。      他緊緊握住那張紙,就像最後還能緊緊握著她的手。如此一來,是不是稍微能夠有些平等?他和他一樣,都死了,她會不會稍微特別地,多記住他一些。   直到最末,他的視線都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And so it is,   Just like you said it would be.   Life goes easy on me,   Most of time,   And so it 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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