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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ts‧十一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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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童話 His Own Fairytale

     「我們在這邊很好,格絲提的老師給我們很多協助。」   十字基督一手拿著室內電話,另一手抓著薏仁漿往嘴裡送。   「還好吧?老爸。這裡比塞萬唯爾暖和,到目前為止我們都覺得還好。」      血基督脫鞋進屋,攤開報紙就開始閱讀。這是份有趣的報紙,血基督打從心底認為,每篇報導都套用震撼驚悚的字型作標題,配上鮮豔到不行的顏色,相當危言聳聽,而且熱鬧。   那種感覺有點像在看國內八卦報導,可是她手上這份可比國內的八卦報還要具有振奮人心的效果。   即使血基督一個字也沒看懂,不明白她正在閱讀的新聞是報導時下高中生流行把曼陀珠吞到胃裡狂灌汽水,以及記者親身體驗之後的長篇感想,並且順便開發另外五種虐待腸胃的方式等等──不像新聞的新聞,她還是淺淺的笑了。圖片所展示的汽水、奇異糖果、散落在記者後方的洋芋片,都讓她想起某位遠在塞萬唯爾的同伴,因為那些東西都是他的喜愛之物。      「嗯,對,這邊空氣比較濕。有時候感覺不太習慣,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這邊從沒下過雪吧?聽說只有高山上才會。他們?他們人都不錯,所以不用擔心。」   十字基督偏頭偷瞄血基督一眼,看到她正閱讀一份全彩報紙。然後突然「咚」的一聲,他聽到話筒彼端傳來母親一派自然優雅,天塌下來都無所謂的輕鬆語氣。電話的使用者換了人,他聽見母親悠閒軟語的輕聲叫喚。   「兒子,在兆洲還好嗎?」   「很好,媽咪。」   「你爹地又在發神經,說什麼孤零零一個人跑到兆洲你會被欺負,剛才正在把行李打包完全,說是要去兆洲陪你度過接下來的日子。」   「……是嗎。」十字背上滴下冷汗。難怪他一直覺得與父親通話之時,背景傳來詭異的塞裝衣物聲。   「別擔心,我已經把他打暈塞到浴室去了。」又柔又軟,用著像在談論今天天氣很好般的口吻告訴十字基督:「文鎮是很好用的工具,當爹地太吵的時候我都用這個讓他乖乖睡覺。對了,那是兆洲封郚的特有商品,如果看到,記得幫媽咪帶一個回來,現在的這個,剛才弄裂了。」   「文鎮?長什麼樣子?」   「很難幾句話說明,你知道書法吧?兒子。」   「嗯,這我曉得。」   「是寫書法的工具之一,有一塊重重的東西墊著紙張,讓宣紙不容易飛起來。」   十字於是理解父親被母親用什麼東西打暈了。   「媽咪,妳應該沒有謀殺爹地吧?」   「我還不想守寡,所以都有控制力道。」   「說的也是,媽咪。」   平靜地結束以上對話,他們又展開新的話題。   「那個特殊的腦波能力,你們開始學習了?」   「已經陸續開始,我也見過我的老師。」   「很好。」他的母親緩緩地道:「雖然爹地不贊成你學習,基於打架不能輸人,你就完整的把特殊能力學成再回來。」   「是。」十字露出微笑:「媽咪,妳和爹地,也都能夠使用特殊腦波?」   一個他早就想問的問題,卻苦無機會。   「……沒有。」感覺上,話筒彼端的母親是遲疑了會兒才回答十字的問題:「不過我的母親能夠使用,你大概遺傳到你外婆。」   十字小時候見過他的外婆幾次,只是如今印象模糊。   「還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了,媽咪。」   「那就不多談囉?」十字的母親笑嘻嘻地說:「長途電話很貴,我讓你爹地講了四個多小時,回去以後他有得好看。」   「嗯,請幫我和爹地道聲再見,順便請他多多保重。」   「好,那麼我的帥哥兒子,再見。」   「再見。」   十字總算掛斷電話,話筒才剛拿下,他的耳朵都紅掉了。   原本在看報紙的血基督站起來,摸摸他耳朵。   「好燙。你父親打過來的?」   「對啊,所以才會講這麼久。」   「活該。」血基督語氣很淡:「你自己答應過兩天打電話回去,結果卻忘記。」   只要和十字交情好一點的人都知道,他有個雖然在職場上運籌帷幄、叱吒風雲的威風父親,這位在商場上無往不利、無所畏懼的企業家,一回家就會變成智商只有幼稚園程度的「傻瓜爹地」。傻瓜爹地有著許多符合傻瓜的白痴行徑,而在傻瓜模式啟動後,唯一制得住十字父親各種奇怪寵溺兒子行徑的人,就是十字那位永遠深不可測的美女母親。   他們是一對詭異卻契合的組合,從以前血就這麼覺得。   兩人屬於高薪階級裡有名的登對夫妻,丈夫英俊瀟灑、妻子端莊美麗。沒有外遇、沒有醜聞,人前人後出雙入對、如膠似漆。結婚至今已有三十載,依然相敬如賓,兩人的戀愛故事,至今還是友人口耳相傳的浪漫傳說。   至於兩人平日與獨生子的相處,曾經聽萬靈提起高中時候發生的片段:早就學會抽菸的十字某天不慎被學校抓包,校方對此相當震驚關注,當晚立即致電家中,警告十字父母關於十字在校抽菸一事。   回家的十字和那通告狀電話擦身而過,才掛上話筒,十字剛開門回家。他的父親迅速衝到十字面前,反反覆覆把自己兒子檢查數十來遍,著急詢問自家兒子是否遭到圍毆毒打甚至逼供拷問。   事實上,萬靈事後表明十字非但沒有遭到毒打,學務處的教官還被老早就想找理由動手的萬靈拖到偏僻走廊蓋布袋好幾次。   在重複安撫父親情緒、父親卻依然決定抄武器把教官轟爛的同時,十字的母親自廚房一聲輕柔呼喚,就把父親給喚到廚房去洗蘿蔔拔葉子。   然後,十字的母親緩步走出,笑瞇瞇看著寶貝兒子。   「你哪,抽根菸也被學校抓包,去門外反省半個小時才准進來。」   「是,媽咪。」   同樣滿臉笑容,十字放下書包打開大門、走出去、關上,手插口袋乖巧地在門外站了三十分鐘,再度開門進屋母親已將晚餐準備妥當。那位很想繼續詢問兒子有沒有被欺負的父親,臉上掛著想問又不敢問的表情,假裝專心放餐具,並且盡責地切開紅酒燉羊腿肉。   奇怪的一家人,這是血基督的結論。      十字好奇翻看血剛才閱讀的那份報紙,雖然上面盡是看不懂的方塊文字,他不得不承認,全彩印刷和許多奇怪圖片,真讓人有種買來看好戲的強烈欲望。   「哇,血淋淋車禍現場,這個國家的報紙把畫面照實刊登,不打馬賽克沒關係?」訝異於相片尺度,十字又繼續往下翻閱。   「不知道,大概封郚的人民比較勇敢。」   給了「勇敢」一個奇怪的評語,血基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十字的手隨意漫翻,不特別停留在某一頁:「聽說妳之前替刑事重案組,從整座象敔市裡找到藏匿的殺人犯?」   「啊,嗯。」血基督點點頭。   「真厲害。是直覺嗎?」   「不是,血味。」   「味道?」   「在空氣裡。雖然很細微,但還可以分辨。」血基督口吻很淡,沒什麼多談的意思。   還在翻報紙的十字,右手突然停在某一個獨立版面,臉上露出稍顯訝異的表情:「這邊居然有國外新聞。」   這句話引起血基督的興趣,她傾身朝十字靠,還真的看見在來不及翻閱的後面幾版中,有一版都是國外新聞。   特別的是,那是關於嚴洲的新聞。   在塞萬唯爾,所謂的「外國新聞」,不外乎是關於賽亞克里爾、奧利聯邦、拜庭等地的新聞,遠一點也有北俄亞羅白,或者依爾斯、艾里的報導,像是煤礦場爆炸或者暴風雪襲捲。不過,無論如何,都不會有來自兆洲的新聞。   即使是來自殷地亞的消息都很少有人傳遞,更遑論會看見報紙報導關於半封閉世界的兆洲的事情。   而他們人在兆洲,居然像是越過一個窗外就是各各他似的,見到許多報導塞萬唯爾、賽亞克里爾、里斯蘭、克雷蘭等地的重大要聞。   報紙有很大個版面都在說關於賽亞克里爾公王,白爾士‧約阿希姆‧奧戴利蒙出訪拜庭民主國的消息,說是這趟訪問將代表賽亞克里爾與拜庭民主國建立友好關係。   雖然看不懂報上文字,因為有大幅照片的緣故,十字和血也能猜出報導的性質所為何事。那是一張擁擠的彩色照片,拍攝地點是機場,白爾士‧約阿希姆‧奧戴利蒙正朝他的民眾揮手,並且踏上階梯朝登機門去。旁邊還跟著什列斯威親王,拔俄杜‧什列斯威‧奧戴利蒙,也就是公王的親弟弟,另外還有王后卡菈娜‧沃爾夫藍、大王子、一些隨扈,陣仗很大。   「好熱鬧,我沒想到在這裡也能掌握嚴洲的消息。」   十字開始覺得封郚很多人都能使用一、兩種嚴洲的語言,真的沒什麼好奇怪。反倒是嚴洲,對於兆洲的了解微乎其微。   照片中,白爾士‧約阿希姆‧奧戴利蒙一身筆挺,儘管已屆天命之齡,強壯的身體看不出什麼老態,威風煞人。他有著一雙銳利如刀的藍色眼睛,眼神很肯定直接,從不飄忽。臉上留著鬍子的緣故,讓他狀似嚴肅,不苟言笑。   雖然不是第一次在媒體上見到照片中的男人,在知道某件事情之後,如今看到奧戴利蒙公王,總無法讓血基督如以前一般僅僅只是略掃過去。   「雷文霍克……」   「嗯,他怎麼?」   十字不明所以地看著血,血基督於是指著奧戴利蒙公王。   就在血基督示意奧戴利蒙公王的那一瞬間,她可以察覺十字的訝異。   「妳知道?」他的表情很怪異,而且對這事感冒的樣子:「他自己跟妳說的?」   血點頭,望著十字:「你也知道。」   「對,他告訴過我。」十字淡淡地提醒:「這事知道的人不多,別跟其他人提起。」   他的話倒讓血萬分意外,因為她以為關於隨行生父的事,她又是唯一的不知情者。   「其他人……不曉得?」   「除了聖子、我,好像沒人知道。伏燹給我的感覺有猜出來,可是沒有明講。」   「這樣啊。」   她的聲音聽得出吃驚程度,十字於是進一步說明:「隨行對這件事情很反感,所以從沒主動提過。我是一些意外後赫然發現;至於聖子,或許是他唯一願意坦承的人。」他說:「妳也知道,伏燹向來容易接觸別人探聽不到的機密,大概從哪裡得來一些片段,我覺得她好像知情,可是也沒聽她向隨行查證。」   雖然從上次的一席話讓血基督明白隨行很討厭生父,可是她沒想到隨行居然連提都沒跟同伴們提。   或許吧,隨行的話向來不多。   還有一件事情讓血意外,那就是十字的口吻聽起來也非常厭惡奧戴利蒙公王。   「我可以問嗎?詳細情況。」   對於血的問句,十字斟酌片刻。後來他想,既然隨行已親自告訴血,他多說一點應該也不會怎麼樣。   「雷文霍克是奧戴利蒙公王年輕時候和飯店侍女一夜情的結果,他母親把他生下,繼續在飯店辛苦工作將他撫養長大。後來這件事情不知道為什麼,被賽亞克里爾的八卦報社得知,記者跑去找他母親,說要做些訪問,還說給她一大筆錢做為酬勞。她的母親答應報社,第二天,消息傳到王室,他的母親和知情的記者通通被王室派出的殺手殺掉。被留下的雷文霍克在見過奧戴利蒙公王以後,就遭強制遣送出國,送給塞萬唯爾一戶人家認養。」   十字停了片刻。   「大概就是這樣,那是雷文霍克五歲的事情。不聞不問過了十幾年後,七二七戰爭開打,賽亞克里爾王室的人又出現。」他說:「我就是當時才發現這個秘密。不知道為什麼,奧戴利蒙公王突然派人要雷文霍克回去,被雷文霍克拒絕。於是他們不厭其煩的一直出現,雷文霍克火了,乾脆隱姓埋名,鬧失蹤。」   血基督記起雷文霍克大學畢業時,原先是音樂界眾所矚目的新星,突然之間卻又消失無蹤,只留下一些微不足道的線索,讓幾個特定人物得以連絡。   原來事情是這樣。   「我會討厭賽亞克里爾,一部分是由於雷文霍克。」十字道:「我見過那些王室走狗,他們想把雷文霍克帶走,從我們這群朋友的身邊帶離。」   十字不能忍受這種事情。   「雷文霍克是塞萬唯爾人。」他說。      這句話之後,兩人陷入一陣沉默。像是察覺自己突然嚴肅的語氣,十字露出微笑化解氣氛。他抬頭看看時鐘,七點十五分,他真的和父親講了非常久的電話。   「已經這麼晚了。」十字轉回頭:「趕快來準備晚餐吧。」   被這一提醒,血基督才憶起在廚房裡看到的許多詭異的食材。她轉身進廚房,再轉出來,手上抓著一籃高麗菜、一籃茼蒿,許多切好的番茄、蘿蔔、馬鈴薯,以及茶葉、饅頭、人參、紅棗等等奇怪的食物。那些食物都未經料理,血基督將它們一一取出,擺在偌大的餐桌上。   「這些食材你想怎麼做?」   除了這個疑問,血基督還想問十字,廚房瓦斯爐上有一鍋看過去全紅的奇怪湯汁,那是什麼?   「妳去幫我找其他人過來開飯,就說今天晚上吃麻辣火鍋!」   「……麻辣火鍋?」   血基督一臉狐疑,看到鑽進廚房的十字,抱出一只很大的鐵鍋和電磁爐,並且忙碌地在鐵鍋裡面注入血基督很想發問的紅色湯汁。   「……這是?」   「辣死人的湯頭,用炸過的深海魚頭燉煮,加了很多酸菜,樓下謑紅太太提供的新鮮食物。」   一堆聽起來就很奇怪的食材,血基督有點害怕。   「……安索,你究竟……想做什麼?」      ※      六個長相各異的外國人,圍著麻辣火鍋各動刀叉。   餐桌上擺放的餐具也包括筷子,可是沒人敢用。   會使用筷子的人,有伏燹、綻華和萬靈。伏燹在睡覺,綻華、萬靈人都不在兆洲,簡言之,這裡聚集了一堆對兆洲文化相當陌生的標準外國人。   「不准把那個東西加進去。」   厲聲阻止十字的奇怪舉動,虎基督手上叉子竟橫在十字頸邊。   「可是這兩個加起來,好像會很好吃啊!」   「怎麼可能!那是甜的!」   「好吧,那我加這個。」放下舀愛玉的專屬湯匙,十字抓起一顆饅頭。   「這也不准!」虎基督斥喝。   「……為什麼?」十字的表情好失望。   「哪有人把白白的麵包放到辣湯裡面!」   「我們不是也會加酥皮麵包在奶油濃湯裡?可以啦。」   「我不准、反正就是不准!」   於是十字決定這次不要開口好了。他放下饅頭,用最快的速度抓起烏龍茶葉和一堆湯圓,趕緊朝鍋子一丟準備開始燉煮──      「喀、鐙」的兩聲。      虎基督一手拿著湯杓、一手是濾網,直接攔腰截斷十字丟入湯裡的東西,想也沒想就把那堆食材朝旁邊的牆壁丟。   碰。   茶葉四散,還沒煮過的湯圓乾乾癟癟地滾落地面。   虎基督若無其事地把牛肉片放到鍋裡去涮,然後夾入碗中。   「你再搗蛋一次,我就把你也丟到牆壁旁邊。」   「……對不起、對不起。」   隨行安分地坐在對面煮著羊肉片,墮天則涮青衣魚肉。   「很辣,味道不錯。」曉星基督面不改色,把整碗紅通通的辣油湯喝下肚子,旁邊墮天看了很是佩服。   「你要吃丸子(球)嗎?聽說是豬肉做的。」血基督舀了一顆貢丸,曉星欣然接受。   「這裡還有另一種丸子,外面是魚泥,裡面是豬肉。」虎基督舀起福州魚丸,淡淡瞟了一眼十字,竟撞見十字正偷偷朝鍋裡丟蘋果!   「安索斯頓!」   虎基督怒斥,湯杓擊中十字腕關節,撈起蘋果,朝十字的碗裡砸。   「給我吃下去!」   這個要求卻正中十字下懷,他就是想試試看。   「……你這個變態。」   看十字吃得津津有味,虎基督卻努力按捺滿腔怒火。   隨行注意到血基督幾乎沒什麼動餐具。   「妳怕辣?」他問,淡淡地。   「嗯。」血基督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百般無聊盯著十字吃蘋果的動作。   「我這個給你。」原本把剛煮好的牛肉片往盤裡夾,曉星改了方向,送入血基督的盤中:「肉片不會辣,只用湯涮過。」   血基督半信半疑,吃了一口,真的不太辣。   虎基督將幾片高麗菜往鍋子裡丟,然後用湯杓把高麗菜壓到湯裡。   「這樣會很辣。」曉星提醒:「菜會吸辣油,別煮太久。」   「沒關係。」菜還沒好,虎基督先去夾一些用魚泥做成的火鍋料。   「對了,你們的工作還好嗎?」啃著蘋果的十字抬起頭,看著血和隨行發問:「聽說你們是刑事重案課的人。」   「嗯,還好,不是很難的工作,我們可以勝任。」血基督將肉片送入嘴內:「在刑案現場進行調查,逮捕犯人,僅只如此。」   「你們明天要上班?」   「沒有聽說。如果要上班,有人會打手機通知。」血基督回答十字:「不過明天我和隨行要去一趟象敔之巔,拔劍替我們上課。」   在場所有人中就只有曉星還沒有老師,所以他有點插不上話。他把放入火鍋中的茼蒿夾了些起來,並夾走一塊煮了很久,吸滿辣油的白蘿蔔。   「曉星。」血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們見過你的老師。」   「誰?」這話讓曉星訝異,注意著血。   「代號是含光,也就是現在我們在幫忙的那個單位的負責人。」   「刑事重案課?」   「對。他提過他的學生是你。」   曉星表情有點不滿:「他到現在還沒有來找我,難道我得自己去找他。」   「大概吧,等他來。」一旁的虎基督道:「我們都是等老師來找,才開始上課。」   「只剩我和伏燹沒有老師。你們口中的含光,有提到伏燹也是他的學生?」   「沒有,他只提到你的名字。」   十字扭開電視,快速轉台。在封郚還有一件事情相當新奇,就是電視台的選擇非常多。   他先轉那些主要頻道,這個時段很多電視台都在播放有主持人講話、有奇怪表演片段的節目,聽說叫做「綜藝娛樂」。簡單來說就是看些有名的藝人玩遊戲,玩輸的要被惡整。類似的節目嚴洲也有,甚至有些二十四小時跟拍的實境現場,只是兆洲「綜藝娛樂」的懲罰和遊戲手段和嚴洲大家喜歡看的不太一樣。   後面幾台是些知識性的教育頻道,略過這些,之後是各式各樣的連續劇,古裝、現代都有,五花八門,台數多得讓人眼花撩亂。奇怪的是,每次轉過去,十台有九台不是女人在哭就是在罵人發飆。   十字默默的想,難道兆洲女人都很兇?   在那些無止盡的連續劇台之後,就是新聞。因為根本不懂兆洲語的緣故,新聞比肥皂連續劇還要難懂,十字的興趣不怎麼大。   後面還有卡通,大概三到四台是全天候播放卡通的,這裡流行的動畫畫法和嚴洲不太一樣,很美形,不像嚴洲都是以可愛為主。   之後是電影,電影比連續劇好玩一點,因為沒有女人在哭或罵人,只是角色都會飛來飛去。   接著有些音樂台,二十四小時播放MV,這種東西嚴洲也有。   「……遙控器給我。」越過十字,虎基督逕自搶走十字手中的遙控器,開始重新轉台:「找點有趣的東西,你太笨了。」   遙控器在虎基督的掌控,電視螢幕快速換台。幾十秒後,虎基督不再往下轉台了,畫面停在一個像是新聞的節目上。   「這是什麼?」   「不知道。」相當乾脆的答案。   雖然虎基督不曉得這台節目在做什麼,但她並沒有換台的意思。十幾秒之後,看電視的眾人似乎都猜出這個節目的主題,因為同樣的東西嚴洲也有。   「彩券開獎?」十字興致來了。   電視畫面中央,有一座巨大透明的圓球,裡面裝滿各自編號的黃色小球。有個女人在旁操作,然後,攝影機的監視下,透明大球內部吹起陣陣強風,所有的黃色小球都拼命打轉。   第一個號碼即將公佈。   「血,第一個幾號?」   曉星問;血基督回答。   「五。」   她話剛落,代表五號的黃色小球滾入軌道,順著軌道滑離透明圓球。   「接著?」   「二十七。」   血基督閉眼,再睜開。   「三、十九、二十五、一。還有一個,十四。」   就如血基督所言,她說中的號碼一一滾出球體。最後是特別號,十四。   墮天愣得目瞪口呆。   「妳的直覺還是一樣神準。」十字笑嘻嘻:「好像很好玩,我下次也去買張彩券。」   「請不要。」血基督淡淡地說:「若是抱走頭獎,引起喧然大波可不好。」   「賭博的運氣好不是過錯吧。」十字還是微笑。   「快吃你碗裡噁心的蘋果。」虎基督喚回十字的注意力。   墮天朝窗外望去,夜漸漸深,半開的窗子流入稍有涼意的空氣,其實有點冷,只是塞萬唯爾的冬天可比現在還要酷寒。他回過頭,火鍋上的熱氣弄得人臉霧濛濛一片,六個人圍在嚴洲少見的圓桌旁邊,有種相當特別的熱鬧感。   他想起之前謑餅乾問他關於大學科系的問題,忍不住朝曉星多看了一眼。   「怎麼?」曉星疑惑。   「……沒事。」   他決定過一陣子,再來好好煩惱這個問題。      ※      夢境中的絲線,支離破碎的場景。   像是映照在鏡面中的影像,在玻璃斷裂的聲響之後化為繽紛碎片。   數不清的殘缺飄散在空氣中。   隨著它們紛飛墮地,光線的折射映照出無盡隨行的臉孔。      他攫住一把粉末,粉末中的臉孔倏然無蹤。      隨行抬起頭,看著拔劍的臉。   「……就這樣?」   「就這樣。」   「你的夢境意象還真明確。」拔劍搔搔頭,很意外的表情:「這是好事,所以你不需要再做第二次的腦波測試。」   拔劍邊說話邊拉過桌上一張列印紙,拿到隨行面前。   「這是你的腦波分析。」      隨行接過一看,是張以長條圖表示的分析表,最上面標示他的姓名。表中用九條顏色各異的長條圖表示各種數值高低,其中最左邊的淺藍色長條圖,相當突出地佔據高位,93%。   旁邊還有獨立於長條圖之外的淡色圓餅區域,用不同底圖分隔成兩半的圓餅圖中央同樣有個數據:23%。   拔劍拿過鉛筆,在只有使用到兆洲文的文字旁邊,翻譯出塞萬唯爾文。   於是隨行才看明白,九條長條圖分別代表腦波能力的九個分類,淡色的圓餅圖則是「原始腦波」。   「腦波能力可以概分成九個種類:加注、命名、言靈、實現、生物意識控制、生物行為控制、意識體控制、操縱、生物體變化;以及這些能力的共同基礎,原始腦波。」拔劍一邊解釋,一邊替文字翻譯:「長條圖內,九個長型共享百分之百的比例,代表你的腦波能力的潛能方向。也就是,你能夠發展出哪一類型的腦波能力。淡色的方格,代表原始腦波的開發程度,也就是你的感應度、敏銳度、腦內放電頻率等等的總集成績,同樣以百分比表示。」   他停頓幾秒,等隨行和旁邊的血消化他的解釋,才又說:   「你的腦波種類,以『實現』的數據最高,高達百分之九十三,其他都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比例,在能力屬性上顯得相當集中。至於你的原始腦波開發程度,百分之二十三。」   「……很低嗎?」隨行有點在意。   拔劍搖搖頭:「『原始腦波』的開發向來因人而異,和先天也有點關係。有些人多、有些人就是天生少。這部分不太會直接影響到進階的腦波開發。不過,你的夢境:支離破碎的景象、突然出現的鋼線、雪、過去曾經發生的片斷畫面。」   「……我的夢境?」   「你夢境當中所出現的意象。」拔劍將鉛筆筆尖指在寫著「實現」的長條圖上,以及「原始腦波」的矩形旁邊:「你夢到過去發生的事情,確實發生過的事情。這算是一種記憶重演,而且據你所說,記憶很鮮明。因此,我有理由認為你能夠大幅開發你的『原始腦波』。這樣子的話,百分之二十三的比例就顯得太少了。我想,實現和原始腦波,就是你的能力屬性。」   「你剛剛說,隨行不需要第二次的腦波測試。」一旁的血基督緩緩提問。   「對。第一次的腦波測試是激發腦袋作夢,叫做『請思』,大部分人都要再做第二次測試,直接把你送入某個刺激腦內的幻想環境,讓能力快速雛型化,稱為『完楔』。」拔劍說:「隨行,你之前的第一次測試,那張椅子名為『雉跡』,屬於比較緩和的測驗儀器。第二次測試往往使用更激烈的手段,我自己不喜歡那套,那種東西能免則免。」   他頓頓。   「一個人在腦波激發過程中,所夢到的東西跟他的能力有關。夢中每一個細節最好都記得清清楚楚,因為腦波能力來自夢境。你的夢,佔絕大多數的印象是鋼絲和被切割的景象。以經驗來說,夢到用具體物品進行破壞就代表擁有『實現』這種能力;夢到越多記憶,譬如你的過去,你憎恨的人,你的『原始腦波』能力就越強烈。既然你有明確的鋼絲印象,也有明確的過去記憶,我想你同時擁有這兩種範圍的能力。」   「……那麼我該做什麼?」   「練習你的『實現』能力,然後『原始腦波』就會隨著『實現』的能力進步而成長。」拔劍告訴他:「『實現』是種有點類似煉丹術、鍊金術的魔法,可是比那套東西都還要迅速簡潔。能夠使用『實現』能力的人,可以憑空、瞬間,從他們的雙手當中,具現出實際存在的物品,並且使用它們作為武器,或者你也能夠設計不同的用途。」   「……憑空、瞬間具現出物品,像是變魔術?」   「對,把一個不存在的東西變出來,好比突然抽出一把鑰匙。不過在實現的過程當中,必須遵從質能守恆定律,也就是說要有『實現』的材料和能源。一般來說,實現的時候所需要的能量來自腦電波,很耗體力,所以一定要鍛鍊你的想像力轉為腦波。材料的話,以隨手可得的物品為主,譬如廢鐵、空氣中的水蒸氣。」   「那麼我該實現什麼?」   「以長遠角度來看,你必須鍛鍊這種能力,純熟到能夠隨時實現各種物品。若以短近角度來看,從夢境分析,你應該先學習如何實現鋼線。」拔劍給他建議:「實現出鋼線,作為你的武器。伸縮自如,讓敵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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